但这并不代表他是金刚不坏。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每一颗铅弹虽然无法击穿他的护盾,但巨大的动能震得他气血翻涌。
更可怕的是,这些铅弹上似乎沾染了某种污秽之物(工业废渣/黑狗血),竟然在腐蚀他的灵气!
那口原本灵动无比的飞剑,在密集的弹雨冲刷下,也变得摇摇欲坠,根本无法近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青阳子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机动性,在这种毫无死角的“火力覆盖”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前面是弹雨,后面是炮火。
这天地间,仿佛都被火药的味道填满了。
“退!快退!”
青阳子狼狈地收回飞剑,整个人像是被拍回来的苍蝇,灰头土脸地缩回了红色的光幕之后。
“看到了吗?”
叶玄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起身。
他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淡淡道:“只要射程够远,射速够快,神也只能当靶子。”
他抬起手,看了看怀表,随后下达了那道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冷酷命令:
“既然他缩进去了,那就逼他出来。”
“传令炮兵营,急速射,不要心疼炮弹,此时此刻,炮弹比人命便宜。”
“我要看看,到底是他的阵法吸得快,还是我的大炮炸得快。”
“轰轰轰轰轰——!”
大周的炮群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饱和式轰炸”。
数百门火炮不再停歇,炮口喷吐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火海。
西凉城头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一轮齐射,城墙上的禁卫军死绝了,变成了干尸。
土灵阵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不够!能量不够!”青阳子在阵眼中疯狂咆哮,双眼赤红,“把人带上来!快!”
督战队驱赶着数千名哭喊的民夫冲上城墙。
“轰!”
第二轮齐射落下。
阵法再次过载。
数千名民夫瞬间倒下,化作尘埃。
西凉国主瘫软在阵眼旁,看着满地的干尸,精神彻底崩溃了。
“没了……国师……没人了……”
“城里的人呢?抓!都给我抓来!”青阳子状若癫狂。
但大周的火炮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轰鸣的炮火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道吞噬了数万条性命的猩红光幕,终于在饱和攻击下达到了承受极限。
它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噗的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完了。”
西凉国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枚带着尖啸声的高爆弹,精准地钻入了城楼内部。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西凉王旗,城楼,国主,以及那个腐朽王朝最后的尊严,一同炸上了天。
巨大的冲击波将青阳子狠狠掀飞,他喷出一口鲜血,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废墟,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是凡人对修仙者的屠杀。
“疯子……叶玄是个疯子……”
青阳子不敢再留。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土黄色的“遁地符”,怨毒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大周帅旗,随后化作一道黄光,钻入地下,顺着干涸的护城河河道,向着北方仓皇逃窜。
……
夕阳西下,硝烟散尽。
曾经雄伟的西凉都城,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叶玄骑着马,踏过破碎的城门。
马蹄踩在地上,发出的不是泥土的闷响,而是踩碎干尸枯骨的脆响。
那些尸体没有伤口,只有干瘪扭曲的面孔,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身后的新兵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
“都把头抬起来。”
叶玄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他指着满地的干尸,对身后那些年轻的士兵说道:“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以前顶礼膜拜的‘神仙’。”
“在他们眼里,你们不是人,是电池,是柴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记住今天的这一幕。以后谁再跟你们提什么‘宗门神圣’,就带他来看看这里的干尸。”
一名斥候骑马飞奔而来,翻身下马跪报:“启禀殿下!废墟中未发现那妖道的尸体,有痕迹显示,他往北边逃了,应该是去了燕国方向。”
林破虏一听,立刻请命:“王爷,给我五百轻骑,我去追杀他!绝不能放虎归山!”
“不必了。”
叶玄勒住马缰,目光越过废墟,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
那是燕国的方向,也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旧势力的盘踞之地。
“让他跑。”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恐惧是一种传染病,如果不让他把这里的惨状带回去,燕国的那位皇帝,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叫‘敬畏’呢?”
“传令下去,接管城池,张贴安民告示,告诉幸存的百姓——”
“他们的‘神’死了,但大周的‘人’,来给他们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