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六年四月十三,山东青州
酉时末,李默一身戎装,立于州府校场点将台。
台下是三千青州驻军精锐、三百玄甲军精锐,火把照亮一张张肃穆的面孔。
“众将士!”
李默声音穿透黎明前的黑暗,
“今夜奉旨讨逆!首要目标:青州漕帮总舵及码头仓库,擒拿匪首杨彪,剿灭水龙堂!其次,兖州黑风山、郓州青龙峪、济南府南山,三处吴王私兵营地!凡弃械投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三千三百人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李默转身,对身旁四位将领下令:
“赵肃,你率一百玄甲军,三百青州兵,直扑漕帮总舵。杨彪武艺高强且狡诈,务必生擒。其手下‘水龙堂’乃吴王府豢养的死士组织,务必全歼,不留后患。”
“末将领命!定将杨彪擒至相爷面前!”
“陈平,你率三百人,封锁所有码头,查封漕帮仓库。注意搜寻账簿、密信等物证。”
“遵命!”
“崔将军,你率一千人人,奔袭黑风山……”
“陈校尉,你率七百人,围剿青龙峪……”
“本相亲率二百玄甲军精锐和七百青州兵精锐,直扑济南府南山!”
“出发!”
赵肃最先开始行动,突至青州漕帮总舵时,漕帮竟已有防备——显然内部有眼线报信。
数十名“水龙堂”死士手持利刃和数百帮众,堵住大门。
为首者正是杨彪,他身形魁梧,面有刀疤,眼中凶光毕露。
“赵肃?李默的狗腿子也敢来闯我漕帮?”
杨彪狞笑。
“杨彪,你勾结吴王,私蓄死士,截断水源,囚禁钦差,罪不容诛!”
赵肃长剑出鞘,
“束手就擒,或可留全尸!”
“就凭你?”
杨彪一挥手,
“水龙堂,杀!”
死士当前冲杀,普通帮众也蜂拥而上。
这些皆是亡命之徒,招式狠辣,与官军缠斗在一起。
赵肃早知水龙堂难缠,令士兵结阵对抗,玄甲军高手在侧面伺机而动的,自己直取杨彪。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杨彪力大无穷,刀法狂野,赵肃以巧破力,缠斗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此时,玄甲军高手从侧翼突入,弓弩齐发,死士纷纷中箭倒地,其余帮众见状立刻的四处奔逃。
杨彪见势不妙,虚晃一刀,纵身跃上屋顶欲逃。
赵肃早有防备,袖中弩箭激射而出,正中杨彪右腿。
杨彪惨叫跌落,被士兵一拥而上擒住。
“搜!掘地三尺!”
赵肃喝道。
士兵冲入总舵,片刻后惊呼:
“赵大人!发现密室!”
密室位于杨彪卧室床板下,入口隐蔽。
推开石板,一条通道通向地下。
赵肃持火把率先进入,眼前景象令人震惊——密室约三丈见方,堆满箱笼。
打开第一个箱子,是码放整齐的账簿,时间跨度十年,记录漕帮与吴王府、山东官员的所有钱粮往来、物资转运。
第二个箱子,是密信,包括吴王府指令、长孙韬手书、与各地私兵营地的通信。
第三个箱子,竟是金锭、珠宝,价值不下十万贯。
最深处有一个紫檀木匣。
赵肃打开,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族谱和几枚印章。
族谱首页赫然写着:“大隋皇族杨氏旁支世系图”。
印章中,一枚刻着“前隋余庆”,一枚刻着“杨彪之印”。
“前朝余孽……”
赵肃倒吸一口凉气。
杨彪竟是隋朝皇室后裔,潜伏漕帮,为吴王效力,所图非小!
此时,陈平在码头仓库也有斩获:查封粮食三万石、铁器五千斤、私盐八百担,以及大量未及转运的军械。在一处夹墙中,搜出水龙堂成员名册、训练记录、刺杀计划(包括贞观十四年行刺李默的详细方案),以及——与长安“水龙会”总部的往来文书。
“相爷所料不差,”
赵肃翻看文书,
“水龙会果然与漕帮水龙堂一体同源,皆为吴王府控制的暗杀组织。长安水龙会总部地址……平康坊梨花巷!”
赵肃立即飞鸽传书长安玄甲军都指挥使沈炼。
同日寅时初刻,长安城,此时月光暗淡,夜色正浓。
玄甲军都指挥使沈炼率三百玄甲军精锐和三千北衙禁军精锐分三路扑向三个目标:吴王府、长孙府、平康坊锦绣阁。
沈炼亲率百名玄甲军精锐和千名北衙禁军围住吴王府后,亲自叩门。
门房睡眼惺忪开门,见门外黑压压的甲士,吓得瘫软在地。
“奉旨搜查吴王府!所有人前院集合,不得妄动!”
沈炼亮出金牌,带人直入。
王府顿时大乱。
女眷尖叫,仆役奔逃。
吴王李恪披衣而出,面色铁青:
“沈炼!你好大胆子!本王乃当朝亲王,你敢夜闯王府?!”
“殿下恕罪,”
沈炼不卑不亢,
“臣奉皇命而来。请殿下移步前厅,稍候片刻。”
“皇命?圣旨何在?!”
“事急从权,陛下口谕。”
沈炼一挥手,
“搜!重点:书房、密室、账房!所有文书、信件、账册,一律封存!”
“放肆!”
李恪怒喝,
“本王要进宫面圣!”
“陛下有旨,案情查明前,请殿下于府中静养,不得外出。”
沈炼使个眼色,四名玄甲军高手上前,隐隐围住李恪。
李恪脸色变幻,最终冷笑一声:
“好,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搜出什么!”
此时,一只信鸽落入院中。
亲兵取下竹筒,急呈沈炼。
沈炼展开纸条,是赵肃字迹:
“已擒杨彪,搜出前隋杨氏族谱。漕帮密室获吴王府密信账簿。水龙会总部在平康坊梨花巷,请速剿。”
沈炼眼神一凛,唤来刘副将:
“你带五十名玄甲军和三百北衙禁军,立即赶赴平康坊梨花巷,剿灭水龙会总部,擒拿首脑,搜缴一切文书!”
“是!”
同一时间,长孙府。
长孙韬显然早有准备。
沈炼副手张炜带人赶到时,府门大开,长孙韬一身朝服,端坐正厅。
“张副指挥使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长孙韬神色平静,手中端着茶盏。
“奉旨搜查贵府,请长孙大人配合。”
“可有圣旨?”
“有陛下手谕。”
张炜呈上黄绢。
长孙韬接过,仔细看了,点头:
“既是陛下旨意,老夫自当配合。但请张副指挥使约束部下,勿惊扰家眷。”
“自然。”
“另外,”
长孙韬放下茶盏,
“老夫提醒一句:查案要讲证据。若查无实据,惊扰当朝户部尚书,这后果……张副指挥使可要想清楚。”
张炜心中一凛,但面色不改:
“下官奉命行事,得罪了。”
搜查开始。
长孙府井然有序,仆役婢女安静立于廊下,账房文书摆放整齐。
张炜亲自带人搜遍书房、卧室、库房,却一无所获——没有密信,没有账册,没有任何可疑之物。
“长孙大人,”
张炜回到正厅,
“府中可有密室?”
“有。”
长孙韬坦然道,
“后院假山下有一地窖,藏些陈年酒酿。张副指挥使可要查看?”
张炜心知对方早有准备,真正的证据必然早已转移。
但他不动声色:
“自然要查。”
地窖果然只有酒坛。
张炜一无所获,只得收队。
离开长孙府时,东方已露鱼肚白。
张炜赶到吴王府向沈炼禀报:
“大人,长孙韬有防备,府中未查到任何东西”
“我知道了,看来吴王府和长孙韬府早有防备,清理的很干净”
沈炼翻身上马,
“我想锦绣阁、水龙会那边,应该有所收获。走!”
平康坊,锦绣阁。
此处战斗最为激烈。
赵小七早已混入阁中,当夜便暗中在茶水中下了迷药。
但仍有十余名吴王府死士未中招,拼死抵抗。
沈炼赶到时,战斗已近尾声。
玄甲军伤亡七人,死士全歼。
赵小七手臂带伤,但神色兴奋:
“沈大人!库房已控制,找到大量密信账册!”
沈炼快步进入后院库房。
东北角檀木箱已被打开,里面不仅有军械出库单原件,还有整整三箱文书……
当刘副将率军赶到平康坊梨花巷,水龙会总部时,此处正欲点火焚烧文书、账册。
二十余名杀手负隅顽抗,但寡不敌众,半刻钟后全数被歼。
虽有部分文书、账册被销毁,仍抢救出大量暗杀记录、雇主名单(包括吴王府、长孙韬及多名官员)、吴王府与水龙会往来密信、毒药兵器,以及与漕帮水龙堂的定期联络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