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视察登州盐场时,石磊展示了最新的防伪手段:每袋官盐的封口处,都压有特制铜印,印文是“贞观十七年X月X日 X场X批”,并有一组只有官府掌握的暗码。
“即使私盐贩子仿制盐引,也仿不了这铜印和暗码。”
石磊道,
“各销售点都配有验印镜,可辨真伪。”
“成本如何?”
“每印成本十文,但可杜绝九成以上私盐。”
石磊道,
“下官算过,即便加上这项成本和盐价降三成,销量多了四成,官盐利润仍比去年增两成半,。”
李默满意点头。
他又视察了铁冶,看到新式高炉旁都竖着“安全规程”木牌,工匠需经过培训方可上岗。
仓库里,每块生铁都烙有编号,从采矿到销售全程可查。
“管理之道,在于细,在于严。”
李默对随行官员道,
“技术可提升产量,但唯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才能守住这些财富。”
四月,山东盐铁利润第一季度报表出炉:盐利十二万贯,铁利九万贯,合计二十一万贯,同比增三成五。
报表随李默的奏折送往长安。
奏折中,他详细说明了新管理制度的具体做法,建议在全国盐铁系统推广。
四月底,长安传来消息:
太子李承乾谋反事败,被废为庶人,汉王李元昌赐死,杜荷等一干人犯处斩。
消息传到青州时,李默正在批阅文书。
程怀亮匆匆进来,低声道:
“相爷,太子出事了。”
李默放下笔,沉默片刻:
“太子出了何事?陛下如何?”
“太子谋反被贬为庶人,陛下震怒,已立晋王为太子。朝中清洗了一批东宫官员。”
“嗯。”
李默反应平淡,
“山东离得远,与我们无关,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相爷,”
程怀亮忍不住道,
“您去年腊月就辞去太子少师,是不是……早就看出什么了?”
李默看他一眼:
“本相只是尽责地方,无暇兼顾东宫,故请辞。其他事,莫要多问。”
“下官明白。”
程怀亮识趣地退下。
李默走到窗前,望向长安方向。
这场风波,他终于置身事外。
但朝局变动,势必影响地方。
新太子李治年幼,长孙无忌等辅政大臣权力会更集中。
山东的改革,必须加快进度,做出无可争议的成绩,才能在新朝局中站稳。
“陈平。”
他唤道。
“卑职在。”
“传令各州:盐铁新制要加快推行,五月前必须全面落实。六月,本相要看到第二季度利润再增一成。”
“是!”
贞观十七年秋,长安。
户部尚书戴胄在朝堂上奏报:
“……自山东盐铁新制推行全国,今岁前八个月,盐铁之利已达三百五十万贯,同比增百万贯。其中山东一道,贡献三成。”
李世民颔首:
“李默。”
“臣在。”
受李世民召见临时从山东道返回长安的李默出列。
“山东盐铁改革,成效卓着。卿所创管理制度,户部已颁行天下。赐卿紫金光禄大夫,加食邑五百户。”
“谢陛下。”
李默躬身,
“此乃陛下圣断,众臣协力。”
“另,”
皇帝顿了顿,
“卿去年辞太子少师,可谓明识时务。今东宫新立,卿可有建言?”
李默恭敬道:
“太子年轻,当择德行兼备之臣辅佐。臣远在山东,不敢妄言。”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问。
退朝后,戴胄拉着李默:
“李相,盐铁已定,下一步该整顿漕运了。陛下有意让山东再行试点。”
李默点头:
“本相已有筹划。漕运之弊,尤甚盐铁。须步步为营。”
“李相放手去做,户部全力支持。”
走出宫门,秋阳正好。
盐铁收官,漕运又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