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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脱困与阴影、归途中的暗流(2 / 2)

行进到坟场中部时,意外发生了。

走在侧翼的一名护卫队员,脚下突然踩空!覆盖的尘埃塌陷,露出下方一个隐蔽的坑洞,坑洞内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队员惊呼一声,向下坠去!

旁边的李眼疾手快,不顾腿伤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但李自己的力量不足,反而被带得向下滑去!

“抓住!”阿莱克西和苏锦同时冲过去,苏锦用心镜之力瞬间凝成一道屏障托住下方,阿莱克西则抓住李的防护服带子,三人合力,才勉强将那名队员从坑洞边缘拉了上来。

坑洞下方,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渐渐熄灭。隐约可见底部堆积着更多残骸,其中一些还保持着怪异的、仿佛随时会暴起的姿态。

“谢谢……”惊魂未定的队员和李喘着粗气。

“这里处处是陷阱。”阿莱克西心有余悸,“大家靠拢,不要分散。”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寂静之种突然传来一阵异常急促的脉动!同时,星语者之泪也发出警示性的微热。

“有东西在靠近……很多……从上面!”苏锦猛地抬头看向岩洞顶部的裂缝。

只见那些裂缝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紫红色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那些光点迅速汇聚,形成一片涌动的、令人不安的光云,然后如同拥有意识般,向着岩洞下方、阿莱克西小队所在的位置,俯冲而来!

是干预者的探测单位!而且是数量惊人的微型探测蜂群!它们显然在岩洞上方的废墟中大规模活动,侦测到了下方坟场的异常能量波动(很可能是刚才坑洞的暗红光芒或是小队活动的扰动),立刻做出了反应!

“隐蔽!”阿莱克西低吼。但坟场平坦,除了残骸堆,几乎没有像样的掩体。

蜂群已经呼啸而至,它们并非攻击型单位,但密集的紫红色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地面,一旦被锁定,干预者的大部队恐怕会立刻得知他们的精确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阿莱克西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他没有试图隐藏或逃跑,反而从怀中取出了装有寂静之种的容器,将其高举过头顶!同时,他全力激发星语者之泪的共鸣,并将自己那尚未恢复的矛盾涡旋之力,以一种极其脆弱但坚韧的“平衡姿态”包裹住寂静之种!

“释放你的场……排斥它们!”

寂静之种似乎理解了阿莱克西的意图。银蓝色的光芒不再温和内敛,而是猛然向外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清晰可见的球形力场!力场内部,是阿莱克西竭力维持的、秩序与可能性微妙平衡的“领域”;力场本身,则散发着与之前净化干预者时同源、但强度弱化了许多的“奠基者平衡”气息。

俯冲而下的紫红色探测蜂群,在接触到这个银蓝色力场边缘的瞬间,如同飞蛾扑火!

最前面的数十个光点骤然熄灭、消散。后面的蜂群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剧毒”(对它们而言)的墙壁,骤然停止俯冲,悬停在半空,发出混乱的、高频的嗡鸣声。扫描光束扫过力场,数据流显然出现了巨大的矛盾和错误——它们侦测到了一个高度有序却又无限可能的矛盾存在,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却又能直接威胁它们逻辑稳定性的“异常点”。

蜂群徘徊了大约五秒钟,似乎在进行紧急协议分析。然后,像是接到了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它们放弃了深入探测,迅速调头,如同退潮般缩回了岩洞顶部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银蓝色力场缓缓收敛,阿莱克西脸色苍白地放下手臂,大口喘息。刚才的强行激发几乎耗尽了恢复的一点力量,意识稳定度再次跌落到50%以下,头痛欲裂。

“它们……撤退了?”李难以置信。

“不是撤退,是……困惑和警告。”苏锦扶住摇摇欲坠的阿莱克西,心镜感应着上方残留的规则扰动,“它们识别出了寂静之种的威胁性,但可能因为缺乏足够权限或应对协议,选择了暂时规避和上报。我们暴露了,但可能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必须立刻离开!干预者的主力可能正在赶来!

小队不再顾忌隐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岩洞对面的斜坡入口。李被两名队员几乎架着奔跑,阿莱克西在苏锦的搀扶下紧随其后。

冲进斜坡入口,里面是一条相对规整的、向上盘旋的古老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奠基者的几何壁画连绵不绝,似乎在讲述一个关于“平衡”与“守护”的漫长故事,但无人有暇解读。

他们不知疲倦地向上攀登,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猛兽。寂静之种的指向在进入阶梯后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仿佛离家已久的游子终于嗅到了故土的气息。

攀登了不知多久,阶梯尽头出现了一扇沉重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锁具,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阿莱克西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了上去。不是他的手形契合,而是他体内残存的、与寂静之种共鸣的平衡气息,以及星语者之泪的微光,触发了识别。

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外,是熟悉的、污浊的、带着脓血腐臭的空气,以及废墟中特有的、昏暗扭曲的光线。

他们出来了。回到了双生熔炉的中上层废墟区域。身后是隐藏的古老阶梯入口,前方是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废墟迷宫,但至少,他们脱离了最深处那个正在崩溃的坟墓。

然而,没等他们庆幸,一阵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规则通讯信号,穿透了厚重的干扰,断断续续地传入阿莱克西的防护服接收器:

“……先行者……号……呼叫……阿莱克西……小队……听到请……回答……我们……在……预设……集结点……外围……危险……干预者……基地……”

是先行者号!他们还活着!而且在试图联系!

但信号中也明确指出了新的威胁:干预者,已经在熔炉外围建立了基地。

脱困的短暂喜悦,立刻被更庞大的阴影笼罩。归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