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斌的律师仍在强调:“很多从业者都是自愿的,她们本身就想靠这个赚钱,我当事人只是从中牵线,算不上‘组织’。”
“自愿?”赵桐权拿出一份份聊天记录,“张某某刚满17岁,被骗来说‘当服务员月薪八千’,来了才知道是做这个,想走时护照被你们扣了,这叫‘自愿’?”
他调出张某某与家人的聊天截图:“爸,他们锁着我,我好怕……”后面是一连串未读消息,直到警方解救时,她的手机里还有37个未接来电。
“还有这个,”赵桐权展示了一段录音,是黄斌对手下说的:“找那些家里穷的、有弟弟要养的,最好是外地的,没背景,好拿捏。”
录音里,黄斌的声音带着得意:“她们不敢报警,老家都等着钱呢,闹大了自己先丢人。”
穿校服的女孩听到这里,突然站起来喊道:“我姐姐就是这样被你们骗来的!她本来要考大学的!”
法警连忙上前安抚,女孩却哭得更大声:“你们扣了她的身份证,说她欠你们钱,她天天被折磨得想死,你们知道吗!”
黄斌的脸瞬间涨红,骂道:“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
审判长敲下法槌:“旁听席保持安静!”他看向黄斌,“被告人,对这段录音和证人证言有异议吗?”
黄斌张了张嘴,最终狠狠瞪了女被告一眼——刚才她的哭诉,已经让“自愿”的辩解成了笑话。
四、法槌下的救赎
最后陈述时,黄斌还想狡辩,却被他曾经的“手下”打断。那个绿毛青年突然说:“法官,我要揭发!黄斌还藏了一本账本,记着给派出所某个人的‘好处费’,每月两万,所以之前几次检查都没查到我们!”
庭审顿时陷入混乱,公诉人立刻申请休庭调查。再次开庭时,账本作为新证据被呈上,上面果然有模糊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化名“李哥”的账户。
黄斌彻底瘫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而那个女被告,在陈述时不停给穿校服的女孩鞠躬:“对不起……我也是被胁迫的,但我不该帮着他们骗你姐姐……等我出去,一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告倒他们。”
最终判决宣读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被告人黄斌,犯组织卖淫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余四被告因情节轻重,分别判处三年至八年有期徒刑;追缴违法所得120万元,发还各受害者;扣押的身份证、护照等物品,立即返还。”
听到判决,穿校服的女孩抱着赶来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这一次,却是释放的泪水。赵桐权看着她,悄悄给法律援助中心发了条信息:“有个叫小雅的女孩,刚被解救,想继续考大学,需要文化课辅导和心理疏导,麻烦安排下。”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赵桐权看到那个女被告被带走前,塞给穿校服女孩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斌藏钱的地点——或许,这是她赎罪的开始。
“赵律师,”助理小陈感慨,“这案子里没一个赢家。”
“不,”赵桐权望着远处的霓虹招牌,那些曾经闪烁着诱惑的灯光,如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正义赢了。而那些被毁掉的人生,至少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他的手机响了,是王某某的弟弟发来的照片:病床上的小男孩举着画板,上面画着一个穿法袍的人,旁边写着“谢谢大哥哥”。赵桐权笑了笑,快步走向下一个案件的现场——那里还有更多等待被照亮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