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记,我明白了!我马上带人过去!全所出动!”张建军不敢再有丝毫怠慢,挂了电话,立刻向镇长和镇委书记做了紧急汇报。
林木镇的两位主要领导一听,当场就在电话里雷霆大怒。
“胡闹!简直是胆大包天!”
“张建军,我命令你,把所里能动的人全都派出去!”
“必须把这件事给我漂漂亮亮地解决好!安抚好投资商的情绪,把那些刁民给我控制起来!”
“要是让林木镇因为这事招了黑,影响了未来的发展,你我都没好果子吃,等着在林木镇这个穷地方困死一辈子吧!”
领导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张建军挂了电话,后背已经是一层冷汗。
他立刻吹响了紧急集合哨,带着全所的警力,火速赶往现场。
这边,周朝龙带着石子镇派出所的几名警员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
村民们看到警察来了,本能地向后退了退,围堵的圈子出现了一丝松动。
但那个躺在地上的老妇人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撒泼打滚,哭嚎得更加卖力了。
人群中,几个刺头模样的村民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壮着胆子吆喝起来。
“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警察就能不讲理了吗?”
“我们是受害者!他撞了人就得赔钱!”
“对!你们当官的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群胆大包天的村民,在短暂的畏惧之后,竟然连周朝龙和几名警察也给团团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要求周朝龙给他们“说法”。
周朝龙的脸色瞬间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眼前一张张或激动、或贪婪、或麻木的脸。
他没想到,这群人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连镇委书记和警察都敢围堵。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首先转向一脸惊魂未定的张来运,满怀歉意地说道:“张老板,实在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你先到车上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说着,他对一名警员使了个眼色,那名警员立刻护着张来运和他的人,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将他们送到了车上。
安顿好投资商,周朝龙转过身,面对着这群依旧不依不饶的村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各位乡亲,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周朝龙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穿透力和威严,嘈杂的现场奇迹般地安静了几分。
他目光直视着那个领头的汉子,缓缓说道:“你们说,张老板的车撞了人,要求赔偿。”
“好,那我们现在就把事情捋一捋。”
“第一,人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
“第二,事故是怎么发生的?有没有目击证人?”
“第三,你们要求的赔偿金额一万块,是根据什么标准计算出来的?是医疗费,误工费,还是营养费?”
周朝龙一连串的发问,逻辑清晰,直指核心,让原本理直气壮的村民们一下子有些语塞。
那个领头的汉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道:“人就在那躺着,你们自己不会看吗?”
“还要什么证明!我们这么多人都是证人!至于一万块,那是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周朝龙冷笑一声,“法律上确实有精神损害赔偿,但那是在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
“现在,人完全没事,不过是撞了一只老母鸡,人连医院都不用去,你们张口就要一万块的精神损失费,你们觉得合理吗?”
“你们这不是在维护权益,这是在敲诈!”
“敲诈”两个字一出口,村民们顿时炸了锅。
“你凭什么说我们敲诈!”
“当官的就知道偏袒有钱人!”
躺在地上的老妇人更是配合地嚎叫起来:“哎哟,我不活了,当官的冤枉死人了……”
就在这时,林木镇派出所的警车也赶到了。
几辆警车将路口一堵,车上呼啦啦下来十几个警察,个个手持警械,表情严肃。
张建军一马当先,跑到周朝龙面前,立正敬礼。
“周书记,林木镇派出所前来报到!请指示!”
看到这阵仗,村民们的气焰顿时被压下去了一大半,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怯意。
他们再无知,也知道同时惊动两个镇的警察,事情绝对闹大了。
周朝龙看都没看张建军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村民身上,语气森然地说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散开!”
“关于赔偿问题,可以由村干部,派出所民警和我们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起,坐下来,按照法律法规,心平气和地谈。”
“如果你们继续聚众围堵,妨碍公务,甚至威胁投资商的人身安全,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天这事,如果道理实在讲不通,那就只能按敲诈勒索罪来处理!”
“到时候,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而是要进去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