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主动交代,戴罪立功者,可酌情宽宥”
“臣遵命”
初楹又看向堂下官员,声音转冷:“今日刘甫一案,给诸位敲响了警钟”
“本官奉旨管理江南,整顿吏治,绝非虚言”
“自今日起,各州县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主动交代,可从轻发落;若待本官查出…”
她手按尚方宝剑:“刘甫便是前车之鉴!”
众官员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冯守道起身,勉强挤出笑容:“节度使大人雷厉风行,秉公执法,下官佩服,江南有大人坐镇,定能吏治清明,百姓安康。”
“冯大人过奖”初楹似笑非笑,“说起来,刘甫是你的妻弟,他犯下如此大罪,冯大人竟毫无察觉,倒是让本官有些意外”
冯守道脸色一僵:“下官…下官确有失察之罪,虽为姻亲,但平日政务繁忙,对刘甫所为实在不知…”
“好一个不知”初楹点头,“那本官希望,冯大人对其他事,也能不知到底”
这话暗藏机锋,冯守道听懂了,额角渗出细汗:“下官…明白”
“周文远”初楹不再理他,看向堂下的证人。
“草民在”周文远带着崇拜的声音回答道。
“从今日起,本宫任命你为江宁县的县令,希望你能恪尽职守,造福百姓”
“是,草民领命,定不负大人之托,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周文远高声的保证道。
他自幼饱读诗书,想要做个父母官,为百姓造福。
只可惜…他没有家世背景,现如今有节度使赏识他,他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来!!!
初楹看向堂外百姓,朗声道:“今日审理刘甫一案,只是开始”
“本官已命章大人重查近年所有悬案冤案,一桩一桩,一件一件,都会还百姓一个公道!”
她站起身,声音坚定:“江南的天,从今往后,必须是清朗的天!本官在此立誓:凡有冤屈者,皆可来告;凡有贪腐者,必严惩不贷!此剑在此,如皇上亲临,绝不容情!”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许多老人跪地叩拜,年轻人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等到一个敢为民做主的官。
初楹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欣慰的是,她做到了第一步。
沉重的是,她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刘甫不过是只出头鸟,冯守道这条老狐狸还稳坐钓鱼台。
今日冯守道被迫弃车保帅,心中定怀怨恨,接下来必有动作。
“退堂!”
初楹最后看了一眼堂下神色各异的官员,拿起尚方宝剑,转身离去。
章鹤眠紧随其后,低声道:“殿下,刘甫在押解途中一直在喊冯守道救我,恐怕…”
“他活不到秋后”初楹声音极轻,“冯守道不会让他有机会在牢里乱说话的”
章鹤眠一惊:“殿下是说…”
“我只是猜测”初楹道,“但你要加派人手看守天牢,特别是刘甫的牢房,饮食、探视,都要严查”
“是”
两人走出府衙,门外百姓仍聚集不散。
见初楹出来,纷纷让开道路,许多人大声喊着。
“青天大老爷”
“公主千岁”
都是对初楹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