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只待了五年就回来了,又在外面游荡了几年”古平原低声补充,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又有几分苦涩,“后来咸丰皇帝登基大赦天下,我才算捡回一条命,不然真要在那苦寒之地熬一辈子。”
“等等。”时祺忽然开口,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这其中恐怕有蹊跷。科举考场何等严肃,守卫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随意出入,更别说在考场上散布谣言了。”
她看向古平原,语气不解,“你当年只是万千考生中的一个,默默无闻,谁会特意盯着你这个小人物设局陷害?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白白让你受了五年的罪!”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更何况,科举一旦开考,考生需在考场内待足时日,非特殊情况不得擅自离开。就算真能破例出城,从京城到徽州歙县古家村,路途遥远,日夜兼程也需数十日。那人说你母亲病重,就算你立刻动身,等赶到家,母亲恐怕也早已不在了,既见不到最后一面,也无从治病。这谣言根本不合常理,分明是为了让你自乱阵脚!”
时祺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古平文瞬间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哥哥:“对啊!哥哥,神女说得有理!这分明是有人陷害你!你当年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白依梅与李成也看向古平原,眼中满是探究。苏紫轩更是直接,挑眉道:“古大哥,恕我直言,这事儿确实透着一股傻气,你当年竟真的信了?”
古平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当年满心都是母亲的安危,根本没心思细想其中的破绽,如今被时祺一语点破,才意识到自己当年有多冲动,竟白白葬送了前程,还在宁古塔受了五年苦寒。“我……我当时只想着母亲,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声音低沉,满是懊悔。
“哥哥就是太孝顺,也太蠢了!”古平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明明是别人设下的圈套,你却一头钻了进去,白白受了五年罪!要是当年冷静下来想一想,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古平原长叹一声,眼中满是苦涩。他看向时祺,又看了看眼前蒸蒸日上的华夏民国,心中百感交集。“我知道你们做得好,可清廷毕竟树大根深,我总觉得……这太平日子怕是长不了。”
他说出了心底的顾虑,商人的谨慎与短视让他不敢轻易托付,“我在宁古塔见过清廷的狠辣,也知道他们的根基有多深,华夏民国……或许真的只是昙花一现。”
苏紫轩闻言,眉头微蹙:“古先生此言差矣。民心所向,便是大势所趋。清廷腐朽不堪,早已失了民心,而我们以民为本,士兵待遇优厚,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国家,绝非昙花一现。”
时祺也缓缓开口:“古先生,过往的遭遇让你谨慎,我能理解。但你不妨看看眼前的百姓,看看这些为了华夏未来而奋斗的人。大势已定,清廷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你满腹经纶,若愿放下顾虑,加入我们,定能施展抱负,不仅能为自己讨回当年被陷害的公道,更能为华夏百姓做些实事。”
古平原沉默了,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希望,又想起合肥城的生机盎然,想起自己在宁古塔的五年苦寒,心中的壁垒渐渐松动。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该抓住机会,为自己,也为华夏,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