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蝉儿突然拽他衣角,雪白瞳孔里黑雾翻涌,炉底有缝!
二十年前有个信使撞进去过,没炸,但留了火种......她的指尖沁出血珠,在井壁上点出个指甲盖大的凹痕,现在,它在发烫。
凌风呼吸一滞。
他撕开工牌背面,露出用母亲头发缠的坐标纸——这是半年前从初代信使残识里偷记的备份。
手指在雨里发颤,他快速输入指令:标记熔炉核心为重生点。快递箱嗡鸣着亮起血纹,箱内七十二具堕仙残尸突然浮起,眉心的飞升执念凝成赤红光团。
他挥手,光团如流星坠入炉底裂缝。
那些本是求仙不成者的怨毒,此刻被真心潮汐裹着,竟泛出虚妄的希望。
熔炉的警报声突然变调,机械臂迟疑着缩回,系统误判为优质能源咔地打开吸纳口。
就是现在!
凌风咬断左手腕的红绳——那是母亲最后一次给他编的,说保平安。
血珠溅在右臂兽化的鳞片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高举起右臂,愿力袈裟在雨中燃成金焰:这一愿,我替所有被吸走的人烧!
金色火蛇裹着他的怒吼窜入炉心。
熔炉剧烈震颤,刻着的骨枢轴发出刺耳的哀鸣,像是有活物在尖叫。的一声,炉体自内炸裂,数百颗半透明的舍利原浆喷薄而出——那是被囚禁的灵魂,落地即化作微光,飘飘荡荡升向雨幕。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愿核熔炉已摧毁”“千愿承负进入冷却期”“警告:右臂兽化不可逆,72小时内将触发形变失控”。
凌风瘫坐在井边,雨水混着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摸向快递箱,里面夜琉璃的气息弱得几乎要散:干得......漂亮......
他们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低沉男声突然炸响。
凌风抬头,就见那只黑鸦正展翼掠过井口,羽翼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月光。
它爪间抓着片焦黑的骨片——正是那截刻着他名字的肩胛骨,此刻已碎成齑粉,随着雨丝簌簌飘落。
哥哥......小蝉儿软倒在他怀里,指尖指着井口,井......在变......
凌风勉强抬头。
原本幽绿的井壁荧光正缓缓转红,像有人在井底泼了盆血。
铁链拖地的声响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腻的蠕动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井壁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