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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送的货,从来不走流程(1 / 2)

灰雾翻涌的速度突然加快,像被无形的手扯成丝线,在众人头顶编织出一道漆黑拱门。

门内传来空洞的回响,像无数人同时屏住呼吸,又像整个世界被塞进了一只倒扣的铜碗——这是“无言之城”的降临。

夜琉璃的魔焰刚要烧向拱门,数片黑鸦残羽突然从空中坠落,在她面前交织成蛛网般的结界。

残羽上的咒文泛着幽绿荧光,烫得她指尖冒起青烟。

她咬着牙后退半步,银蓝长发因魔力暴走炸成蓬蓬的火焰,却只能攥紧小螺的手腕:“看好镜子。”话音未落,那面民愿之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城外某处——青蚨子正蹲在断墙后,指尖沾着血在地面画阵,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被腐蚀得发黑的牙齿。

“请。”白镜先生抬手虚引,水银般的面容在灰雾中显得格外冰冷。

他脚下的镜面涟漪漫过凌风的鞋尖,像根无形的绳子拽着人往门里走。

凌风摸了摸快递箱,箱体表面的暗纹顺着他的掌心爬到手臂,像在传递某种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雪粒灌进喉咙的刺痛感提醒他这不是梦——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碳化的骨架正在渗出淡金色的血珠,那是新血肉生长时的痛。

跨过拱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

凌风的耳膜嗡鸣,像突然潜入深海。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颅内炸响,听见快递箱在怀里轻颤,却听不见风声、雪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直到他抬起脚,空旷的回响才从四面八方涌来,“咚”“咚”“咚”,像敲在一口巨钟的内壁。

中央广场上,十二具青铜棺椁呈北斗状排列。

最前排的棺盖“咔”地裂开条缝,暗红雾气从中涌出,凝结成个焦黑的身影。

那是初代信使,他半边脸被烧得露出白骨,却在笑:“我用命烧穿了天墙的裂缝,让最后一批难民逃了出去。”他的嘴在动,凌风却“听”到了声音——不是用耳朵,是用灵魂。

第二具棺椁开启时,浮现的是个被锁链穿肩的青年。

他背后的“飞升榜”金光刺目,每道锁链都刻着“天机不可泄”的咒文:“我送的是真相,他们要的是谎言。钉在这里一千年,至少让三个人看到了星星。”

第三具……第四具……凌风每走一步,就有一个故事砸进他的意识。

有信使为救被邪修抓去炼药的孩童,亲手捏碎了能让自己成仙的本命丹;有信使在末日洪水里背着最后半箱救命药,游了三天三夜,上岸时指甲全被礁石刮掉;还有个女信使,她的棺椁里飘着半朵枯萎的红玫瑰——她用这朵花换了军阀的通行令,让整座城的百姓逃出生天,自己却被乱枪打死在桥头。

第七具棺椁开启的瞬间,凌风的呼吸停滞了。

里面躺着的人,穿着他常穿的外卖工装。

工装前襟沾着油星,膝盖处有洗不掉的咖啡渍——那是上周给写字楼白领送冰美式时,被电梯门夹洒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刺眼的红色字体:“订单超时,信誉-1。”

幻象像潮水般涌来。

凌风看见“自己”在暴雨里狂奔,怀里的外卖箱撞在台阶上;看见房东举着铁锤砸门,“林淑芬的医药费早该结清了!”;看见病床上的母亲攥着他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这才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当时正蹲在医院走廊接客户催单的电话,没听见。

最清晰的画面是那个雨夜。

失控的货车冲过来时,他本来可以躲的。

可路边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捡被雨打湿的蝴蝶,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他扑过去的瞬间,外卖箱重重撞在路沿,里面的宫保鸡丁洒了,糖醋排骨的汤汁浸透了保温袋——客户肯定要给差评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看不见小女孩有没有跑开。

围观人群的影子在头顶晃动,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发语音:“现在的外卖员真是不要命……”救护车的鸣笛在很远处响,像隔着层毛玻璃。

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滴在外卖箱上——那是母亲临终前用最后力气绣的平安符,被血浸透了,变成模糊的一团红。

“叮——”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比任何时候都清晰:“订单超时,信誉-1。当前信誉:1。”

现实中的凌风猛然跪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可在这无言之城里,那声音被抽走了,只剩胸口撕裂般的痛。

他望着幻象里那个在雨水中逐渐冷去的自己,突然笑了——原来这就是白镜先生说的“真相”,原来他差点就成了这些棺椁里的第十三个。

“你在共鸣。”白镜先生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证明你也会成为他们。”

凌风抬起头,碳化的右臂在灰雾中泛着冷光。

他望着第七具棺椁里的自己,抬手按在快递箱上。

箱盖“唰”地弹开,幽蓝光芒裹着段记忆碎片飘出来——那是他第一次送外卖,阿婆往他兜里塞茶叶蛋时,手背上的老年斑;是暴雨天学生给他发的“辛苦了”红包,备注里画的小太阳;是夜琉璃嫌他外卖箱占地方,却悄悄把热咖啡往他手边推的那个便利店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