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少女捂着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淌:虚空第十三层...在降原罪碑!
要把所有改命者钉上新的墙!她的指尖渗出血,民愿之镜在她眉心浮现,镜中映出无数锁链正穿透云层,每根链尖都刻着二字。
凌风突然笑了。
他扯下右臂最后一片符阵,血珠落在雪地上,晕开红梅般的花。
他混着心头血在虚空中一画,一张泛着金光的订单便凝在半空——
“寄件人:人间全体觉醒者”
“收件人:上位面主宰”
“内容:集体诉讼书——控告诈骗寿命、垄断希望、非法拘禁灵魂”
订单成型的刹那,纽约街头举火把的流浪汉、东京废庙里敲钟的老尼、开罗贫民窟画星图的少年...全球亿万觉醒者同时捂紧胸口。
他们听见同一个声音,像春风撞开冻住的河:我们不退订...我们要索赔。
民愿之镜里,滔天白浪裹挟着万千星火,直冲星海。
那扇尘封万年的巨门终于有了动静——门缝裂开一线,一只青铜色的眼睛从中睁开,瞳孔里流转着星河崩塌的光:凡人,你逾矩了!
凌风站起身。
肩头黑鸦徽章亮得刺眼,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燃成火炬。
他望着那只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说家常:你说我退货?
不...我是来拆店的。
他的掌心重重拍在快递箱残骸上。
“万物归仓”逆向启动的轰鸣里,所有被封印的记忆、被抹杀的名字、被偷走的岁月,化作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流,裹着人间烟火气,直击巨门门心。
星海翻涌如沸。
巨门第一次向内凹陷,青铜眼睛里溢出裂痕。
而在千里外的破屋里,盲童小螺突然睁开眼。
她的掌心躺着枚崭新工牌,烫金字体在暮色里发亮:“万界信使·见习”。
下一单...她摸着工牌上的纹路,嘴角扬起和凌风如出一辙的笑,我去讨债。
虚空第十三层边缘,十三道黑影在崩解的锁链中缓缓凝形。
他们的指尖淌着幽蓝光血,正将断裂的锁链重铸为更锋利的模样——这一次,他们要把那个送外卖的凡人,连同他所有的,永远钉死在规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