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送达证明”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眼的血色。
“凌哥……撑住……三分钟……”小螺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脸色白得比昆仑的雪还惨。
凌风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这帮平时抠门、贪吃、又爱吐槽的损友,现在一个个都在拿命给他刷buff。
快递箱在金光中猛地一震,那股子烧焦的味道变了,变成了一种类似新书拆封时的墨香味。
“咔吧!”
箱体再次裂开,但这回里面没出什么魔女,而是露出了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球。
那眼球长在箱底,灰蒙蒙的,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监视欲。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跑了一天外卖,结果发现背后一直粘着个全方位的监控摄像头,连你躲在树荫下喝口水的频率都被记录在案。
“你们看够了没?”
凌风伸手,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他一把抠住那双异界眼球,像抠电表里的坏零件一样,硬生生地将其拽了出来,反手砸在地上,踩成了碎渣。
“从今天起,我不接你们的单。”
他随手撕碎了半空中浮现出的那张金灿灿的“信使候选人名录”,像丢废纸一样扔进火里。
他顶着漫天的因果劫炎,一步步走向那个重生的箱子,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从今往后,老子自己发单。”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那枚空白的、甚至还没刻上编号的新工牌时,喧嚣的世界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雪花悬在半空,火苗凝成了琥珀。
那枚工牌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直接烙进了他的掌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顺着血管冲进大脑。
“命途改道”觉醒。
逻辑链条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每月一次,他可以强行重写一个人的命运节点。
这买卖很大,代价也很简单——每用一次,他就会失去一段未来的“可能性”。
简单来说,就是他可能永远无法成为某个行业的巅峰,或者永远失去一段本该属于他的缘分。
“等价交换,这规矩我熟。”凌风握紧拳头,掌心的红印滚烫。
就在这时,星海深处那扇刚关上的巨门又抖了一下。
门缝里,一只全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巨大眼睛缓缓睁开。
那声音不再是系统的机械音,而像是一种古老诅咒的复读:
“第十四次重启……开始了。”
凌风吐出一口浊气,还没来得及装个帅,一股极度不详的预感突然像冰水灌进了后脖颈。
远处的虚空突然像被猫爪挠过的壁纸,嘶啦一声裂开了个口子。
一道带着浓郁魔气的赤红身影,正不顾一切地从那裂缝里往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