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些很了解。”赫枫身体又慢慢倒向椅背。
崔笑笑起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三十多岁的女人开始讲究抗皱保养,不像我们有时候懒起来带着妆就睡了。”
“还有什么?”赫枫问。
崔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再想想。”赫枫鼓励道。
崔笑的手蜷起,“你指什么?”
“高洁打开开水壶,烧了杯热水给你。”
“对对对。”高洁尴尬地笑笑,“我以为这些事不值一提。”
“她脱下大衣,取了件坎肩穿上。”
“是。”崔笑的笑已经消失,警惕地看着赫枫。
“你为什么只记得唇彩的事?”
“因为高洁的唇形很漂亮,保养得也好,女人之间聊天我当然会把这个当做切入的角度,关于这个嘴唇保养她说了很多秘籍。”
“是不是也说到这个?”赫枫拿出‘深海’口脂盒。
“是。”崔笑毫不迟疑,“她说这个品牌不错,推荐我也用它;为了拉近和她的关系,我本来打算买一个,可一打开某宝网,500多,我可舍不得。”
没有回避,没有躲闪,短暂的慌乱后很快调整应对态度。
赫枫对她刮目相看。
刘姵案和陆希案他们都调查过她,虽然她的行为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但因为杀害刘姵的凶手行凶过程过于老练冷静,力道更倾向男人,同样致使陆希坠落的凶犯也是个男子。
其实崔笑和甘露一样都处在益邦这个漩涡里,或许她也和甘露一样不由自主就被裹挟……
甘露是他拿着显微镜反复观察过的,他都不敢百分之百地完全相信她,更何况崔笑......
她的聪明不亚于甘露,或许是家庭原因,更善于隐瞒和伪装,更有韧劲。
……
“…… 海天一色他们是怎么说的,松江桥如一把镰刀,犯了“刀锋煞”,阴气太重,要完全化解得等百年之后,哈哈,亏他们还是有知识的人......”
......
“拜托,现在凌晨都没到,葬礼早上8点,5点出发也来得及,现在才几点, 你搞什么,要是睡不着,不如去灵堂,今晚是大夜,说不定还能和他见最后一面,要是见着了,替我问个好,让他先替咱哥们在那边占个座,嘻嘻……”
......
“.......春天就要到了,我的胃口大开,突然想吃油炸糕,二十年没吃了......
你可暴露了你的年龄了......”
......
“我爷爷94岁,这几天已经不能吃喝,大夫说就是这两天的事,我不在你得替我担着点;别回头,看什么看......”
……
“瞧你那点子出息,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是吧。”
风声呜咽,夹裹着呼哧呼哧的喘息从远处传过来,震耳欲聋;滚动的珠光像潋滟的水滴一跳一蹦,一跳一蹦,柔美的光波里突然出现一颗骷髅头,一跳一蹦,一跳一蹦,两只空洞的眼窝仿佛有一道犀利的眸光射来,一时远,一时近......
“她快醒了!”
甘露微微动了一下,眼角抽搐,“好热……”她讷讷地,“空调是不是坏了呀。”
她缓缓睁开眼睛,触目是刺眼冰凉的白,身边站了一圈的人。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探过头,拿出听诊器直接摁在她胸口,“感觉怎么样?”
甘露傻傻地盯着屋顶,半晌,又闭上眼睛。
“她怎么样?”江卓嘶哑着嗓子,问。
“烧退了。”大夫言简意赅,不欲多说。
甘露又睁开眼。
“你醒了。”一脸忧惧的江卓满脸憔悴,眼角生出一道深深的皱褶;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做梦了。”甘露嘴唇翕张,眼睛慢慢转向江卓。
“梦见什么?”江卓柔声问,“你别多费神,好好休息,回家再说。”
甘露愣愣地,突然撑起身,“我不是在警察局吗?”
“小琳?”韩英拉住她的手,小声抽泣,“别怕,我们已经请了律师,我们就不是那种人,也不知谁在陷害你,这天杀的。我要投诉那些警察,大晚上就把你关在一间小屋子里,是想要人命吗。”又是一阵痛哭。
“我现在在哪儿?警察医院吗?”甘露无力地问。
“别怕,”江逸说,“律师那边的发现已经提交给警察,你好了就能回家。”
“什么发现?”
“那盒‘深海’就放在你的抽屉里,抽屉没锁,办公室门也经常不关,能够接触到的人数不胜数;律师说证据有瑕疵,不足以证明……”江卓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你现在重点是养好身体,我......”他突然哽咽起来,捧着甘露的手捂住嘴,“对不起,都是我......”
甘露望着虚空处,“我想见见赫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