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呀,别生他的气,他就是太急了,急着保护着你们这些小家伙,反倒把话说糙了,没个轻重。”
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星月汗湿的额发,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等明天一早,他保准提着糖葫芦来给你赔罪,说不定还会笨手笨脚地给你梳辫子呢!
——上次给凌瑶梳,梳得像个乱鸡窝,被凌瑶追着打了半院子,最后还是我帮着收拾的烂摊子。”
这话逗得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嘴角却翘了起来,像雨后初晴的月牙,清亮又好看。
白浅羽替她掖了掖被角,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好了,该睡了。
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了再说。
天大地大,睡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是不是?”
星月点了点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眼皮终于撑不住,像被黏住似的慢慢阖了起来。
呼吸渐渐平稳,胸膛微微起伏着,只是睡着时,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小手还攥着一角被褥,像抓着什么安心的东西。
白浅羽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指尖勾着门环,动作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屋里的梦。
她刚转身,就看见回廊尽头的灯笼下,凌尘和苏瑶还站在那里,昏黄的光晕映着两人的身影,见她出来,都快步迎了上来。
“睡了?”
凌尘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几分忐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浅羽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放心吧,没生你气。我跟她说了,你是急着护她才嘴笨,她懂的。”
凌尘这才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指尖在身侧攥了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
“还是你会说……我刚才那话,确实太浑了,没过脑子。”
“知道就好。”
白浅羽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带着几分无奈。
“往后对孩子说话,别总那么硬气,得学着绕绕弯子。
——他们的心像玻璃珠子,脆着呢,经不起硬碰。”
凌尘点了点头,望着星月房门的方向,眼底满是歉疚,声音低低的:
“明天……我去买二串糖葫芦赔罪,山楂的,裹最厚的糖霜。”
白浅羽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这还差不多。”
苏瑶在一旁轻声道,指尖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带着几分思索:
“看来,那信里的事,确实让她受了不小的委屈。”
“嗯。”白浅羽的眼神沉了沉,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等她缓过来再说吧。孩子的心事,得慢慢焐,急不得。”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起灯笼的流苏轻轻晃动。
三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都藏着同一份温柔的牵挂。
——这些小家伙,一个个都是心尖上的宝贝,哪怕受一点委屈,都让人揪着心放不下。
远处的虫鸣还在继续,月光静静流淌,将这个夜晚衬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