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陷阱。”苏婉晴重新坐下，指甲掐进掌心，“你母亲销毁所有数据前，特意删除了第-1号容器的访问记录。”
林轩往锅里倒半瓶啤酒，蒸汽腾起时眯了眯眼：“所以它现在绕过防火墙，直接敲我骨头里的权限芯片。”他夹起煮烂的毛肚放进赵强碗里，“多吃点，下次实验要抽你三管血。”
赵强埋头猛嚼：“只要不电我，抽血算啥。”
陈涛突然把平板倒扣在桌上：“它突破第三道屏障了！信号正在改写我的追踪程序！”
林轩筷子插进蘸料碗，辣椒油顺着筷尖滴落。他盯着油珠扩散的纹路，突然笑了：“让它改。”
苏婉晴抓住他手腕：“你疯了？”
“母亲留的后门程序，只有我能启动。”林轩掰开她手指，“第-1号以为自己在入侵，其实是走进捕兽夹。”他转向陈涛，“把它的数据流引到备用服务器，我要看它到底想说什么。”
陈涛哆嗦着翻转平板，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赵强突然捅林轩腰眼：“老板娘说加汤，你去不去？”
林轩起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皮肤下蓝光如血管搏动，数字纹路从肘部蔓延到虎口。苏婉晴跟到后厨门口，压低声音：“你根本不知道第-1号是什么。”
“知道。”林轩拧开水龙头冲手，“它是母亲造的另一个我。”
苏婉晴呼吸一滞。林轩甩干手上的水珠：“当年实验室爆炸，母亲把核心数据分成两份。一份给我，一份封进第-1号容器。”他推开厨房门，“她怕我一个人走不远。”
火锅店霓虹灯透过玻璃，在林轩脸上投下红绿交错的光斑。苏婉晴看着他走回座位，赵强正把虾滑倒进锅里，陈涛蜷在角落像只受惊的猫。
“愣着干嘛？”林轩给她碗里夹了块嫩牛肉，“再不吃就老了。”
苏婉晴盯着碗里牛肉，突然问：“如果第-1号真是另一个你，它会不会觉得我们才是入侵者？”
林轩筷子悬在半空。锅里汤汁咕嘟冒泡，一片毛肚沉下去，再没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