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林丕邺突然说,“我德语也会点儿,机械德语熟。而且...”他脸有点红,“德国姑娘...应该不会说中文吧?我说德语就不结巴了。”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林丕稼拍拍弟弟的肩膀:“行,一起去。你这‘听风者’的本事,到哪儿都用得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林丕稼和林丕邺三天后去德国,王参谋和小李回基地处理后续,林敬波和林凛在家休整,等陈家晶石。林丕和在家坐镇,防着郑珍珠再来闹。
午饭后,众人各自休息。林凛一直睡到傍晚才醒,睁开眼时,屋里点着油灯,爷爷林敬波坐在床边看书。
“依公...”她坐起来,“依伯呢?”
“在厢房收拾行李,”林敬波放下书,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凛感受了下体内的能量,五颗晶石已经稳定融合,“就是...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记忆碎片,”林凛皱眉,“但不是我的记忆。是那条龙的。我看见了...很久以前的海,有木帆船,有渔民,还有...祭祀的仪式。人们在沙滩上摆满祭品,对着海跪拜。然后,海面分开,一条金色的龙浮出水面,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又沉下去。”
林敬波脸色一变:“那是...祭海仪式。沿海的老传统,祈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难道那条龙,就是渔民祭拜的...”
“东海龙王?”林凛接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条有智慧的生物,而是...被百姓祭拜了千百年的神明。
“这件事,先别往外说,”林敬波沉吟,“等丕稼从德国回来,拿到施密特博士的研究,再做打算。眼下,你先养好身体。明天,咱们去陈家。铁甲的伤应该差不多了,取了晶石,七颗就齐了。”
“那郑家的晶石呢?”林凛问。
“在你义大嫲那,随时能取,”林敬波说,“不过我想着,等你依伯从德国回来,七颗晶石齐聚时,咱们七个家族的人都在场,再正式融合。这是大事,得有个仪式。”
林凛点头。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渔船归航的汽笛声。墨玉在院里“哼哧”两声,像是在回应。
一切看似平静。但林凛知道,深海的龙只是暂时沉眠,德国的“龙血会”还在虎视眈眈,家里的小婶郑珍珠也未必真能安分。
而她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林家灶房里飘出了令人垂涎的烟火味...
“依妈,您歇着,我来。”林丕和系着围裙,一手抱着还不到百日的儿子林岽,一手拿着锅铲翻动锅里的红糟鳗鱼。那鳗鱼是清早叔公林敬浪送来的,两条,肥嘟嘟的,说是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给出月子的人补身子最好。
曹浮光靠在竹椅上,怀里搂着两岁的林漺,笑着摇头:“你这人,抱尼央哥(方言谐音意思:囝仔、小男孩)炒菜,像什么话。”
“像能干的爹!”林凛从门外探进头,手里端着盘刚炸好的海蛎饼,“依妈尝尝,我做的,没放太多虾油,咸淡刚好。”
曹浮光接过,咬一口,外酥里嫩,海蛎鲜甜。她看着大女儿,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这孩子,自从落水醒来后,就懂事得不像个六岁娃。帮着带妹妹,照顾弟弟,还能下灶做吃食,村里人都说林家出了个“小当家”。
“依凛真厉害!”曹浮光摸摸女儿的头,“比你依妈强,我像你这么大,还只会掏鸟蛋呢!”
“那是依嫲说的,”林凛笑嘻嘻地又递上一碗热腾腾的芋泥,“依嫲说您六岁就敢爬树掏喜鹊窝,摔下来磕掉颗门牙,哭得全郑家村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