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掰着手指,认真地数:“一,二,三...四,五...六...”数到六就卡壳了,急得直瞅姐姐。
“七,”林凛耐心教。
“七...八,九,十!”林漺终于数全了,高兴地拍手。
林凛从兜里掏出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妹妹嘴里。林漺眯着眼,甜得直晃小脚。
看着这一幕,林敬波脸上露出笑意。他招手让林凛过来,低声问:“依凛央,你感应到陈家的晶石了吗?”
林凛点头:“感应到了,在陈家村东南方向,大概三里地。铁甲叔叔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依公,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林敬波说,“你依伯和依叔下午的飞机,咱们上午去陈家,取了晶石,送他们去机场。”
“那郑家的晶石呢?”
“在你义大嫲那,随时能取。不过...”林敬波沉吟,“我想等你依伯从德国回来,七颗晶石齐聚时,咱们七个家族的人都在场,再正式融合。这是大事,得有个仪式。”
“什么仪式?”林凛好奇。
“祭海仪式,”林敬波看向窗外,目光悠远,“你看到的那段记忆——渔民祭拜,龙王现身——那是咱们沿海的老传统。每年开渔前,各村都会在沙滩摆祭品,祈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鱼虾满仓。我想着,等七颗晶石齐了,咱们也办一场真正的祭海,请龙王...见见它的后人。”
林凛心头一震。她想起深海那条龙的金色眼睛,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威严,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依公,您说龙王会喜欢现在的祭品吗?”她轻声问。
“喜欢不喜欢,得看心意,”林敬波摸摸孙女的头,“老辈人说,心诚则灵。咱们守着辰林血脉,护着东海太平,这就是最大的诚心。”
正说着,院外传来墨玉急促的“哼哧”声。林凛跑出去,见那箭猪正用鼻子拱地,地上划拉出几个字:“夜,有客,西来。”
“晚上有客从西边来?”林凛问。
墨玉点头,又写:“女,独,带伤。”
女的,一个人,带伤,从西边来。会是谁?
林凛正琢磨,就听见巷子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虚弱的呼救声:“有人吗...救...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外地口音。
林凛跑去开门,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跌倒在巷口,脸色苍白,手臂上有道狰狞的伤口,正往外渗血。她穿着普通的花布衫,但脚上的鞋是城里人才会穿的塑料凉鞋,而且...鞋底沾着新鲜的海泥。
“姑娘,你怎么了?”林敬波也出来了,蹲下身查看伤口。
“有...有人在追我...”女人抓住林敬波的胳膊,声音发抖,“他们...他们要从我这儿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说完,她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敬波和林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墨玉刚才写的“有客西来”,应验了。而且这女人说的“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跟晶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