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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月影下的细线(1 / 2)

第2章 月影下的细线

夜漏三更,行宫别院的书房内,烛火已换了三遍。

张雨莲将第十五本《钦天监星象录》轻轻合上,指尖在泛黄纸页边缘留下汗渍。她揉了揉酸胀的眼角,目光落在桌角那叠自己整理的手札上——每页顶端都标注着日期,而所有划了红圈的日期旁,都有一行小字:“是夜月满,天象有异”。

这些记录散落在不同年份、不同官员的观测笔记里,有的写在日食记载的夹缝中,有的混在彗星出现的段落之后。若非她这三个月来近乎偏执地翻遍乾隆朝三十八年至今的所有天文档案,绝不可能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每月十五……”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书房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张雨莲起身推开雕花木窗,初秋的夜风裹挟着桂花残香涌入。她抬头望向天际,那轮明月已趋近圆满,再过两日便是中秋。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张雨莲猛地转身,见陈明远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沁着细密的冷汗。他胸前的绷带隐约透出淡红色——那是三天前换药时又崩裂的伤口。

“你怎么起来了?”张雨莲忙上前搀扶,“林姐姐特意嘱咐……”

“躺得骨头都要碎了。”陈明远勉强笑了笑,任由她扶到椅中坐下,目光却落在摊开的笔记上,“有进展?”

张雨莲将手札推到他面前,指尖划过那些红圈:“你看。乾隆三十八年四月十五,钦天监记载‘夜半紫微垣星光摇曳,如水面涟漪,半刻方止’;同年九月十五,又有‘月华过明,星位微移’的记录;去年三月十五,更明确写着‘亥时三刻,北斗勺柄指向偏差半度,卯时复原’……”

陈明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强忍伤痛坐直身体,一页页翻看那些抄录的记载,眼睛里重新燃起某种张雨莲许久未见的光。

“周期性时空节点……”他低声重复着上官婉儿三日前提出的假说,“如果婉儿是对的,如果月相真的能影响时空结构……”

“但这些都是孤证。”张雨莲在他对面坐下,眉头紧锁,“每段记录相隔数月甚至数年,中间有多少次十五之夜并无异象?钦天监的观测是否准确?这些所谓‘异象’,会不会只是大气扰动导致的星光折射?”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书房陷入沉默。

陈明远的目光从手札移向窗外明月,良久才开口:“我们需要验证。就在后天,中秋之夜。”

“怎么验证?”张雨莲苦笑,“我们连最简单的观测仪器都没有。婉儿被太后召去陪伴礼佛,要后日午后才回。翠翠这几日被皇上带往热河围场秋狝,更指望不上。就凭你我二人,一个伤重难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我们有这个。”陈明远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怀表。黄铜表壳已有多处划痕,玻璃表蒙也有裂纹,但指针仍在稳稳走动——这是他们四人穿越时身上仅存的现代物件之一,由陈明远贴身珍藏。

“子夜时分,当时空波动发生时,如果真如记载所言会导致星位偏移……”陈明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么这块表的走时,也可能会出现异常。”

张雨莲怔住了。她盯着那块怀表,秒针正一格一格跳动,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相对论……”她脱口而出。

“广义相对论,大质量物体弯曲时空。”陈明远点头,“如果月相满盈时真的会形成某种时空潮汐,那么在这个局部区域内,时间流速可能发生微小变化。这块机械表的精度虽然有限,但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参照系……”

“以月相为自变量,以星位和时间为观测指标。”张雨莲接话,眼神越来越亮,“但星位观测需要专业仪器,我们……”

话未说完,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一惊,张雨莲迅速收起手札,陈明远将怀表掩入袖中。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上官婉儿身边的侍女秋月。她行了个礼,低声道:“张姑娘,陈先生,我家小姐有信。”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张雨莲接过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素笺,上面是上官婉儿清秀的字迹:

“已说动太后,中秋夜于观星台设宴赏月。随侍名额二人,速定。另,和珅今日向太后进献西洋千里镜三架,其一将置于观星台。机不可失。婉儿。”

信笺末尾,还画了一个极简的星图——正是北斗七星,勺柄处被轻轻圈起。

陈明远与张雨莲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

上官婉儿不仅为他们争取到了中秋夜最理想的观测位置,还提前得知了观测工具的信息。更关键的是,她特意标注的北斗七星,与张雨莲手札中“勺柄指向偏差”的记录完全吻合。

“她早就在验证了。”陈明远喃喃道。

秋月又道:“小姐还让奴婢传一句话:‘蛛丝已现,需织成网。’”

说完便行礼退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张雨莲重新展开那张素笺,指尖抚过“观星台”三字。那是皇家禁地,平日有侍卫严密把守,唯有节庆之夜对外开放,但也仅限于王公贵族。以她们的身份,若非上官婉儿借太后之名,绝无可能接近。

“但名额只有两人。”她看向陈明远,“你这样的身体,根本撑不住整夜观测。婉儿必须陪同太后,不能亲自操作。我和翠翠都不懂星象,更不会用那西洋千里镜……”

“我去。”陈明远斩钉截铁。

“你不要命了?”

“如果回不去,这条命留着又有什么用?”陈明远撑着桌子站起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仍坚持道,“婉儿已经铺好了路,我们不能辜负。星象观测、数据记录、时计比对……这些只有我能做。你和翠翠可以在外围策应。”

张雨莲还想反对,但看到陈明远眼中那股近乎偏执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是三个月来他们第一次抓住实质性的希望,就像溺水之人终于触到一根浮木,哪怕这根浮木布满尖刺,也绝不会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