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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古籍残页与未解之题(1 / 2)

晨光透过行宫别院书房的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张雨莲坐在堆积如山的古籍间,指尖拂过泛黄纸页上模糊的墨迹,眉头紧锁如深秋山峦。

她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陈明远躺在隔壁厢房,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御医昨日悄然摇头离开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上。上官婉儿夜观星象归来时面色苍白,只说出一句“月相有异”便体力不支倚门而立。林翠翠则在乾隆身边周旋,试图寻得一线生机,每次回来时眼中焦虑又深一分。

绝望是无声的潮水,正一寸寸淹没这座小小的避难所。

“张姑娘,您该歇息了。”伺候的侍女端着冷掉的茶盏,低声劝道。

张雨莲恍若未闻,目光死死锁定眼前摊开的《钦天监秘录·卷七》。这是她从行宫藏书阁最深处翻出的孤本,封面已经朽坏,内页多处虫蛀,记载的是乾隆初年至今的异常天象观测记录。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己卯年八月十五,月赤如血,子时三刻,西苑槐树影移三尺,移时复位,监正奏为‘地气浮动’……”

张雨莲猛地坐直身体,抓过旁边另一册《起居注》副本,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快速翻到对应日期,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是夜,上宿于圆明园九州清晏,丑时惊醒,言‘见廊下白衣人倏忽而过’,内侍寻之无果。”

心跳如鼓。她继续翻阅,一页,两页,十页……

“庚辰年正月十五,月有重环,亥时末,景山观德殿铜钟自鸣三响……”

对应《起居注》:“上召西洋画师郎世宁入宫,问及‘异域可有关乎时空裂隙之传说’,郎氏答曰‘西人谓之虫洞’,上默然良久。”

“辛巳年七月十五……”

张雨莲的手开始颤抖。她将所有标注异常月相的日期誊抄在宣纸上,共二十七处,横跨十二年。然后她取出上官婉儿前几日演算时空节点时留下的草稿——那些用炭笔写在粗纸上的现代公式与星图简绘。

对照。

一点一点对照。

当月相记录旁的描述出现“光影错位”“物移自复”“钟鸣无因”等异象时,上官婉儿的公式旁总标注着“能量峰值”“时空曲率异常”或简笔画着一个旋涡状的符号。

“不是巧合。”张雨莲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不是巧合……”

她推开满桌书卷,跌跌撞撞冲向庭院。日头已经西斜,离今夜月出还有一个时辰。上官婉儿正在院中调整那具简陋的星象观测仪——用铜盆盛水倒映天光,辅以自制的刻度盘。

“婉儿姑娘,你看这个。”张雨莲将誊抄的纸页塞到她手中,气息急促,“每月十五,只要是月相异常的日子,宫中就有怪事发生。而你的计算……”

上官婉儿快速扫视,眼眸渐渐睁大。她奔向屋内,抓起炭笔在墙上空白处疾书,一串串公式与日期交织成网。

“月食、血月、月晕、双月环……每一次都是时空曲率波动的窗口。”上官婉儿的笔尖在“己卯年八月十五”处重重一点,“尤其是这个,月赤如血,槐树影移三尺——这是可观测的宏观效应!”

“意思是……”

“意思是每月十五都有可能是一个节点,但某些特殊的十五,时空壁垒更薄。”上官婉儿转身,眼中第一次燃起灼人的光芒,“下一个这样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张雨莲翻到最后一处记录:“最近的一次是……两年前了。但按照周期推算……”她抢过炭笔,在墙上列出数字,“十二年间二十七次异常,平均五个月一次。最近一次在丁亥年三月十五,距今已过十一个月又……”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就是今晚?”张雨莲声音发颤。

“极有可能。”上官婉儿已冲向陈明远的房间,“如果他说的‘周期性时空节点’存在,今夜就是机会——哪怕只是传递信息的机会!”

厢房内,药味浓得化不开。陈明远躺在床上,面色灰败,胸口缠着的绷带渗出淡淡血渍。三日前那场遭遇战,和珅派出的爪牙下手极狠,若非林翠翠及时带侍卫赶到,他早已命丧黄泉。

上官婉儿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将发相快速道出。

陈明远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雾气,但他听懂了。他嘴唇微张,发出气音:“能量……聚集点……”

“什么?”上官婉儿将耳朵贴近。

“月华……最盛处……需要……导体……”

断断续续的词语,却如闪电劈开迷雾。上官婉儿猛地直起身:“月华最盛处,需要某种导体来聚集时空波动的能量——就像天线!雨莲,查所有记录,那些异象发生时,附近有什么特殊器物?”

张雨莲已抱着另一摞书冲进来:“铜钟、青铜鼎、观星仪……还有一次是在西洋自鸣钟附近!”

“金属……导电性……”上官婉儿在房中踱步,忽然停住,“陈总之前说过,我们的穿越可能与磁场、能量有关。如果月相异常时,地月磁场叠加产生共振,而某些金属器物恰好成为能量汇集点……”

院外传来脚步声,轻盈急促。林翠翠闪身而入,反手关门,胸口起伏不定。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发间一支翡翠步摇微乱,显然是一路疾走归来。

“圣上今夜要去西苑赏月。”她压低声音,“我偷听到他与和珅谈话,说‘西苑观星台久未启用,今夜月华特殊,或可一观天机’。”

三人对视,俱见彼此眼中惊色。

“和珅知道什么?”张雨莲声音发紧。

“不确定。”林翠翠摇头,“但他提及‘西洋献上的那件宝物,或可在月夜显灵’,圣上似乎很感兴趣。”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小心翼翼展开,“还有这个——我从御书房暗格里临摹的,原画就挂在《快雪时晴帖》旁侧。”

画纸铺开,是一幅水墨山水,但极其古怪:山峦倒悬于天空,江河逆流而上,楼阁半实半虚,人物衣袂飘飘似要离纸飞出。最奇的是题款——

“太虚幻境图,丙戌年梦得于金陵旧邸,曹沾。”

“曹沾……”张雨莲轻吸一口气,“曹雪芹。”

上官婉儿手指抚过画面:“这构图……不是普通山水。你们看这透视,这光影处理——像不像陈总办公室里那幅《多维空间示意图》的古代版?”

林翠翠点头:“我初见时也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陈总曾给我们看过一本科学画册,其中一页就是‘扭曲的时空’。而这画的左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三人凑近细看,蝇头小楷几乎隐入墨色: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时空如环,无始无终。得三钥者,可启天门:天镜照星,地钥应脉,人符通心。”

室内死寂片刻。

“天、地、人……”张雨莲喃喃重复,“和珅暗示的信物分类……”

“天镜照星——观星台的青铜天文仪!”上官婉儿眼中锐光一闪,“陈总昏迷前说过,他在观星台见过一件‘绝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仪器。”

林翠翠却面色凝重:“但圣上今夜要去的地方,正是观星台。和珅也会随行。我们若想接近那‘天机镜’,等于自投罗网。”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西山,暮色如潮水漫过庭院。远处传来宫人点灯的吆喝声,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将紫禁城的轮廓勾勒成浮在黑暗中的金色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