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清晨七点半,天色还带着些朦胧的晨曦,我早已醒来。推开窗纱,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窗外的景色模糊而安静。为了适应习惯,我轻手轻脚地下楼,经过五层,来到餐厅。
青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粉汤,坐在对面,嘴角含笑:“万总,百鸟湖的效果图出来了,我让人专门送过来了,要不要先看看?”她的眼睛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仿佛等待着我的一句肯定。
我摆了摆手,笑着打趣:“效果图我还能看得懂,但建筑图就算了,太复杂。”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追问:“那你有什么建议?趁早催开工不就行了?”我笑着摇头:“建议很简单,赶紧开工。等到人满为患,想去登岛都得被你派的保安拦着,说对不起,张总夫人都上不了岛。”她听了这话,咯咯笑出声,然后调皮地笑着:“你吃饭时就不能跟我一块坐?我怕噎着你。”说完,白了我一眼,于是端起碗,潇洒离席。
早餐吃完,我返回房间准备休憩。不料,门铃响了几下,楼层的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万总,这是您的。”我感激地点点头,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物品——一条震动腰带。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丽姐那份细心让我觉得十分温暖,虽然我的腹部还没明显隆起,但她的关心让我心中一暖。
想到她还在忙碌,电话不便打电话,我便发了条短信:“丽姐,感谢你关心。收到你的心意,我会坚持锻炼身体。”片刻后,她回复:“你久坐不动,佩戴腰带会帮你锻炼肌肉,慢慢来。”我又打了个电话给世玉,告诉他今天有客人,不去太乙观。
接着,我翻阅《单方》,静静等待再生的到来。大约十点左右,他拨通电话:“万老师,我快到了。”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赶紧问:“你不是说中午才到?”他笑着说:“昨晚一想到能早点见到你,睡不着觉,今早七点多就醒了。现在,离你住的宾馆只有一公里。”我应声:“真是心有灵犀。你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坐电梯上17楼,我在那里等你。”我忙着烧水泡茶,也站在走廊上,静静等待。
几次电梯开门,出来的都不是再生,我心想:他应该已经到了。正当我暗自期待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位身影从里走出——居然是公关部的陈晓霞,她微笑点头,匆匆走向会议室。紧接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也出现了,手提一个大袋子,看样子似乎是再生,但又不像。
“万老师!”他快步跑过来,然后一把抱住我,把我拉近,满眼喜悦。
我忙帮他提起袋子,笑着说:“快进房间吧,别满身尘土。”我们推门进入房间,我打量着他:古铜色的肌肤,荷尔蒙似乎在流动,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依旧留着长发,但多了一份成熟的线条。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多了点胡须,显得更有男人味,像一位真正的康巴汉子。
他弯腰,左手弯成一半拳头,嘴里喊着:“一二三!”然后脚向右侧迈出。接着,右手弯成拳,嘴里喊:“三二一!”脚又迅速往左边迈去。动作熟练得像在跳舞,然后他站直身子,问我:“藏族的舞跳得像不像?”我忍俊不禁:“在迎接你之前,我临时在网上学了个招——雅咕嘟。”(藏语:太棒了。)
他听完,笑着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轻拍我的背:“阿央嘎波于。”我一愣,看到他那满面笑容,赶紧用藏语回复:“我爱你。”他摇头晃脑地重复:“我爱你。”
“快坐吧,茶已经泡好,是正宗的龙井。”我招呼着。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尽,神色满足。我忙着续水,又替他倒了一壶热茶。两人落座后,我调侃:“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吗?是不是比以前更有精神?”他毫不羞涩地拍了拍胸膛:“当然,比二十岁时还要强壮得多。”
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他的直率,笑着说:“你说话的风格都变了。以前温温文文,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坦率了。”他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然后用手背拭了拭嘴角,笑着说:“是啊,我自己也觉得不一样了。”
我叹了口气,说:“虽说你是汉族,但现在的你,行为习惯都变了不少。受儒家文化影响,汉人说话温和文雅;而少数民族长时间在自由的环境中成长,说话更直接,更豪迈。”
再生沉思片刻:“其实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跳舞的方式。少数民族喜欢手拉手围成圈,唱歌跳舞,感情很直白。而汉族嘛,更多是广场舞,各自跳各自的,一旦拉手,关系就更亲密了。”
我点头:“确实如此。比如我们唱山歌时,看到喜欢的姑娘,敢大声喊出来。我们的年轻人,如果对陌生女孩吹个口哨,就可能惹来麻烦。”
他叹了口气:“对啊!那边的姑娘可不一样,喜欢的人会情不自禁地唱山歌,甚至一首接一首。刚才在电梯里,我还闹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我好奇问。
“我看到一位身材健美的姑娘,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心里真诚地说:‘你真漂亮,是健康的美丽!’”他笑得眯起眼,“结果,那姑娘脸色一变,露出怒意,像是在警告我别乱来。”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大概是咱们公关部的部长吧,他的身材确实不错,力量也不小。要是遇到瘦骨嶙峋的姑娘,他恐怕会吓得拔腿就跑。”
轻松一阵后,我终于问:“你的身体现在完全恢复了吗?精神状态是不是焕然一新?准备继续创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