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见我满脸震惊的神色,顿时一愣,心中暗想: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表情如此怪异,莫非我不经意间透露了些什么秘密?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哎呦,好巧,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却带点亲切:“郑会长让你上去一趟,他在办公室等你呢。”办公室?哦,对,那个他所属协会在度假酒店的专属会客室。心头一阵微妙的波动,暗想:会不会还涉及唐曼?不过,暂且收敛轻浮,先静观其变,看清楚状况再说。
我们一同步上三楼,心中各怀心事:要不要提前告诉唐曼?还是先察看局势再做打算。何云推开门,屋内已有两人静静等候。
郑会长起身迎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哟,看谁来了!欢迎,郑会长专门为你准备的惊喜!”
我微微一笑,回应:“刘先生好。”一句话里带着点玩笑的味道,也算是一种礼貌。
“万老师好。”郑会长补充,满眼的善意。
两人相视一笑,握手之间似乎藏着某种暗示,那微妙的触感像在传递一种隐秘信息,让人琢磨不透。
郑会长笑着示意我坐下:“请坐吧,坐吧。启明先生特意从宿务赶来,本想给你个惊喜,不过没想到会那么戏剧化,刚才还在等你呢。”
我不由得念起陶渊明的诗:“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在这几乎没有中华血脉的热带岛屿上,心中略带几分乡愁和期待,嘴边微笑:“期待着你们的到来,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郑会长开玩笑似的问:“还忘了唐曼姑娘的事?”我脸上一红,笑着摇头:“如果他们还未结婚,两人在沙滩上牵手奔跑也不错。只是我这个已婚男士,呵呵。我倒担心,她会想:‘这个人,真是渣得不行。’”
何云端起咖啡,转身已悄然离去。
“渣男?”刘启明困惑不已,皱着眉:“这个词我还不太懂。”
郑会长笑着解释:“就像嚼过的甘蔗渣子,一坨一坨的残留,腥甜腻人,但也带点心头微妙的意味。”
“哦,明白了。”刘启明点点头,又问:“唐曼认识啊?怎么不让她一起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们沿着楼梯走,针灸中心的刘主任也在。”略作停顿,后又补充:“对了,等会儿还会有点意思,唐曼会过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唐曼轻声叫了一声:“刘叔。”她优雅地走进来,两人相视点头致意。郑会长已经为她倒了一杯咖啡,她却推辞:“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淡然的笑容中透着随性。
四人轻松聊天,氛围十分融洽,直到十来分钟后,话题逐渐向正事转变。
郑会长笑着说:“万老师,你太担心了吧。被克鲁克吓了一次后,他变得格外谨慎。我已经把你发的那份《生活自理条件》转给启明,让他帮你分析。”
唐曼还未完全明白,直到郑会长告知“生活自理条件”,她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话题要朝着更深层次发展。
刘启明沉吟片刻,说:“我和会长谈过一些看法。克鲁克的身体恢复,凭借你的治疗,应该没问题,但心理复原这块儿,恐怕得细细钩划。其实,菲国制定的那些标准,说白了,无非是闭门造车、脱离实际。”
我紧绷一瞬,追问:“你的意思是……?”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旁边我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质资料:“看这个,会更直观。”我指着第二点内容,“在处理人际关系与独立应对事务方面,这条根本站不住脚。克鲁克教授我很了解,他一贯善良,却也不乏偏见。让他自己应付关系,只怕难度不小——他那么骄傲,那么高傲,天性难移,要想靠医生的专业去改变,几乎不可能。”
我继续指着资料:“第三条,要求他能独立承受各类压力,这也不太现实。压力的大小,谁能预料?就算是心理医生,也会崩溃,更何况他?纯属空谈吧。再说,既然他如此坚持不改,那就用法律手段维护权益。推倒那些陈旧的规定,顺便告诉他:不能满足第二、第三条的要求,别再硬凑。”
话音落下,刘启明点头如捣蒜,似乎豁然开朗:“的确,这个克鲁克太死板了。坚持就坚持呗,你说得也有理。”他的神色中多了一份释然,似乎此事有望成功。
郑会长突然问:“你还没让克鲁克看这个文件吗?”我摇头。
“打官司麻烦得很,”郑会长叹了口气,“明天我得亲自去找他,把细节讲明。第一点。其次,现在克鲁克会说话,态度就尤为关键。得让他明白,他不能达成文件里第二、第三条的要求。我相信,他不会太难对付你。”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就像一家人一样。多亏你们两个撑腰,才有底气。”
郑会长笑着问:“你还得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