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瑞克走了进来,他没有凑近,只是站在不远处,像座山一样守护着这里的温馨。他看着格伦怀里的孩子,那是新世界的希望,也是他们拼命活下去的理由。
“这孩子会看着我们重建文明。”瑞克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只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
“行了,都别围着了。”
林疏月适时地打断了这过于煽情的场面,恢复了医生的冷峻,“产妇需要休息,孩子免疫力弱,经不起你们这一屋子人的二氧化碳熏陶。除了家属,其他人统统出去。”
“遵命,长官!”
泰尔西搞怪地敬了个礼,拽着还在那是盯着摇篮研究榫卯结构的戴尔往外走。
众人笑着散去,但那股喜悦的劲头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山顶寨。
傍晚。
广场上燃起了篝火。
没有行尸的嘶吼,没有敌人的冷枪。
亚伯拉罕不知从哪翻出了半箱陈年的红酒,虽然口感酸涩,但在今晚,这就是琼浆玉液。
林疏月没有去凑热闹。
她坐在诊所二楼的露台上,双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块压缩饼干。
这里能看到整个社区的全貌。
看到贝丝坐在篝火边,抱着吉他,轻声唱着那首《To Waits》。
看到达里尔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把烤好的兔子腿最嫩的那块递给了卡罗尔。
看到索菲亚和卡尔两个孩子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是风铃。
这才是生活。
不是生存,是生活。
“在想什么?”
夏灼阳在她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烤红薯,掰开一半递给她,“系统显示,刚才那段时间,社区所有人的平均幸福指数飙升了400%。咱们这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吧?”
林疏月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我在想……”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被篝火映红的夜空,“这种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倒也不错。”
“会持续的。”
夏灼阳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只要有你在,有我在。哪怕这世界再烂,我们也把它缝补好。”
林疏月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路陪自己杀穿末世的大男孩。
她忽然笑了,伸手帮他擦掉嘴角沾的一点红薯灰。
“夏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瑞克学的,那是领袖必修课。”夏灼阳嘿嘿一笑,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不过说真的,阿月,等一切都彻底结束了,我们也……”
他的话没说完,但林疏月懂。
楼下的篝火晚会似乎到了高潮。
赫谢尔老爷子也被杰瑞拉着转了两圈。
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林疏月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那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林疏月反握住夏灼阳的手,十指紧扣。
“好。”她轻声说。
夜风拂过,送来远处众人的欢笑声,和那一缕淡淡的、名为希望的烟火气。
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里,今夜,无人入眠,却都在做着同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