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吴怀瑾起身,由云袖、云香伺候着洗漱更衣。
他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衬得脸色愈发白皙,少了几分昨日的威仪,多了几分清贵公子的雅致。
只是那眉宇间的深沉与眼底的幽邃,依旧令人望之生寒。
刚用过早膳,崔有容便带着两名侍女,款款而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湖蓝色织锦长裙,裙裾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月白软缎比甲,乌发挽成优雅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
丰腴的身段被华服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间波澜起伏,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破衣而出。
她手中依旧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碗。
“瑾儿昨夜睡得可好?”
她笑语盈盈,目光落在吴怀瑾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容姨又炖了汤来,今日是‘雪蛤莲子羹’,最是润肺滋阴,对你这身子再好不过。”
她亲自将托盘放在桌上,端起玉碗,那莹白丰润的手指与温润的白玉相映生辉。
“容姨有心了。”
吴怀瑾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云袖上前,依旧按照规矩,先试毒,再浅尝。
确认无误后,才奉到吴怀瑾面前。
吴怀瑾接过玉碗,并未让云袖喂,而是自己执起汤匙,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汤羹温润粘稠,雪蛤滑嫩,莲子清甜,入口即化。
更重要的是,那汤中蕴含的温润灵力,比昨日的 “凝神养元汤” 似乎更为精纯,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隐隐作痛的魂源。
太阴灵体的滋养之力,果然非同凡响。
他垂着眼眸,细细品味着那汤羹,也品味着那灵力流淌过残破魂源时带来的细微缓解。
崔有容站在一旁,看着他安静用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喜欢看着自己带来的 “滋养” 被接纳。
这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位心思深沉的郡王心中,是特殊的,是不可或缺的。
“瑾儿喜欢便好,容姨日后日日为你炖来。”
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吴怀瑾放下汤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容姨厚爱,侄儿感激。”
“只是如此太过劳烦容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
崔有容连忙摆手,笑容温婉。
“看到瑾儿气色能好些,容姨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她目光流转,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侍立一旁的云袖和云香。
“有这般伶俐的丫头伺候着,瑾儿的饮食起居,容姨倒是放心。”
“只是这药膳食补一道,她们终究年轻,怕是拿捏不好火候分寸。”
这话听着是关怀,底下却藏着一根细小的刺。
是在暗示,她这个拥有太阴灵体、精通药膳的 “长辈”,在调养他身体这方面,无可替代。
吴怀瑾抬眸,看了她一眼。
崔有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亲、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
“容姨说的是。”
吴怀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从袖中取出一个狭长的锦盒,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