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们有点失望。
接着,李孜做了个微调——将法力转换过程中的损耗降低了百分之五。
这是他从蓝精灵的集体魔法中获得的灵感:他们的魔力流转更“顺滑”,因为情绪共鸣减少了对抗。
同样的手势,同样的咒语,但这次掌心的光变成了柔和的淡金色,亮度增加了三成,而且持续了更长时间。
现场安静了一瞬。
“你怎么……”绿袍老太婆站起身,“魔力输出没变,但光效提升了至少三成!”
“调整了能量结构。”李孜简单解释,“魔力在体内流转时,有部分消耗在对抗自身魔力场的惯性上。如果能找到更‘顺’的路径,损耗就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几个老巫师已经瞪大了眼睛。这种对魔力微观结构的理解,已经超出了边境巫师的层次。
独眼大汉粗声问:“你老师是谁?”
“自学的。”李孜说——这不算谎话,在这个世界确实是自学。
这时,那个卖羊皮卷的老巫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小伙子,你刚才说的……有点像古书上提到的‘能量谐振理论’。但那玩意儿失传几百年了,连王都的大巫师都不一定懂。”
李孜看向他:“古书上有记载?”
“有。”
老巫师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页残破的羊皮纸。
“这是我老师传下来的《本源符文图解》残页,讲的就是怎么优化魔力结构。但只有三页,不全。”
李孜接过残页。
纸很旧了,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内容确实深入,讲的是魔力与生命频率的共鸣关系,甚至提到了“跨界能量适配”的猜想。
“这残页,卖吗?”他问。
老巫师犹豫了一下:“本来不卖的……但你懂这个。十个金币,或者等值的稀有材料。”
十个金币对边境巫师来说是笔巨款。格格巫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李孜没有金币,但他有别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一滴稀释过的仙露,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虽然效果微弱,但足够珍贵。
“这个换。”
老巫师打开瓶塞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生命精华?你怎么会有……”
“换不换?”
“……换!”
交易完成,残页到手。李孜正要细看,神殿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老瘸腿拄着拐杖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脸色变了。
“是魔法监察队!黑袍,银徽章……邓布利多的人!”
神殿里瞬间炸锅。
“监察队怎么会来这儿?”
“快跑!”
“东西别要了!”
巫师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有人直接翻窗跳进沼泽。但监察队动作更快,五个黑袍人已经下马,堵住了所有出口。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脸瘦削,眼神冰冷。
她扫视一圈,声音平淡:“非法魔法集会,未经报备。所有人接受检查,反抗者拘捕。”
独眼大汉想拔匕首,旁边一个黑袍人只是抬了抬手,大汉就僵住了,像被无形绳索捆住。
李孜站在人群里,低声对格格巫说:“隐身咒,配合我。”
格格巫施咒,李孜同时掐诀。
两人身影淡去,融入神殿角落的阴影。
中年女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没发现异常。
她走到老瘸腿面前:“名单。”
老瘸腿战战兢兢递上一张羊皮纸——是参会者名单。
女人扫了一眼:“少两个。格格巫和她的学徒呢?”
“可能……可能没来?”老瘸腿声音发抖。
女人冷笑,对下属下令:“搜。所有魔法物品、书籍、笔记,全部收缴。人带回去审。”
监察员们开始行动。
绿袍老太婆想藏她的草药袋,被粗暴地夺走;胖巫师的坩埚被踢翻;卖羊皮卷的老巫师死死抱住他的油布包,但被强行掰开手,残页和材料全被收走。
李孜和格格巫在隐身状态下,悄然后退,从神殿一处坍塌的墙洞钻出去。
外面是沼泽,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
跑出半里地,才敢解除隐身。
格格巫喘着粗气:“见鬼……监察队五年没来过了,怎么偏偏今年……”
“因为我们在。”李孜说,“邓布利多知道我可能在边境活动,所以加强搜查。”
他看向手中的油布包——刚才趁乱,他用了个小障眼法,把老巫师的《本源符文图解》残页换了出来,留了份假货在那儿。
“回去吧。”他说,“今晚的收获,够研究一阵了。”
两人消失在沼泽雾气中。
神殿里,中年女人看着收缴上来的一堆破烂,皱眉。她拿起那份假残页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箱子。
“收队。”她转身,“回去报告:边境巫师整体水平低下,建议加强管制。”
马蹄声远去。
沼泽重归寂静,只有蚊虫的嗡嗡声,和远处逃散的巫师们低声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