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一愣,扭头,看见一个灰袍散修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单手抓住了他的铁棍。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他竟毫无察觉!
“滚。”林辰开口,声音沙哑。
护卫大怒,运足灵力,想震开这只手。但铁棍像焊在了对方掌心,纹丝不动。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灌注在棍身的灵力,正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疯狂吞噬!
“你找死!”护卫怒吼,另一只手化拳,裹着罡风砸向林辰面门。
林辰没躲。
他只是抓着铁棍的手,轻轻一拧。
“咔嚓。”
护卫的手臂呈现诡异的扭曲,骨头从肘部刺出皮肉。惨叫声刚起,林辰抬脚,踹在他腹部。护卫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塌三个摊位,吐血昏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锦衣青年和剩下三个护卫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在这临海城,居然有人敢管刘家的闲事,还下手这么狠。
“你是谁?”锦衣青年眯起眼,细剑指向林辰,“刘家办事,也敢插手?”
林辰没理他,弯腰,扶起地上的白灵。
白灵抬头看他,金色竖瞳里满是警惕和茫然。她不认识这张脸,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一种让她心悸的压迫。
“能走吗?”林辰问。
白灵咬牙点头,但刚站直,左肩伤口崩开,又瘫软下去。
林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放下她!”锦衣青年厉喝,细剑蓝光大盛,化作三道剑影,分刺林辰后心、脖颈、丹田。这是刘家绝学“分光剑”,快、狠、刁钻,同阶修士极少能全身而退。
林辰没回头。
他只是抱着白灵,往前踏了一步。
第一步,三道剑影刺空。
第二步,人已出现在十丈外。
第三步,消失在长街尽头。
锦衣青年和三个护卫呆立原地,握着剑,看着空荡荡的街面,背后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这……这是什么身法?!
不,不是身法。
是速度。
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没留下的速度。
临海城外,荒山破庙。
林辰把白灵放在干草堆上,撕开她肩头的衣物。伤口很深,边缘泛着蓝光是那柄细剑附带的寒毒,正在侵蚀经脉。
“忍着点。”林辰并指,混沌气凝成灰色细丝,探入伤口。
白灵浑身一颤,却没叫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林辰的脸,忽然开口:“你……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林辰没回答,专心驱毒。灰色细丝如灵蛇,缠住寒毒,一口口吞噬。十息后,蓝光消散,伤口血流止住。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捏碎,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滋滋作响,白灵疼得直抽冷气,但眼睛还是盯着林辰。
“你身上有金鹏族的气息。”林辰处理好伤口,才抬头,看着她,“虽然很淡,还用了秘法遮掩,但瞒不过我。”
白灵脸色骤变,下意识想后退,但牵动伤口,又跌坐回去。
“你……你想怎样?”她声音发紧,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保命的遁符。
“不想怎样。”林辰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金鹏族使者金烈,托我找你。”
看到林辰真容的瞬间,白灵愣住了。
这张脸……她在留影石里见过。流云宗外,火烧辎重,一人独战天风皇朝追兵。族里长辈谈起他时,语气复杂,有赞赏,也有忌惮。
“你是……林辰?”她喃喃道。
“是。”林辰点头,“你爹很担心你。”
白灵眼圈一红,但随即扭过头,倔强道:“我不回去!他们要我嫁给那头老蛟龙的儿子,我不嫁!”
“那是你的事。”林辰起身,“伤好之后,你自己决定。要回去,我传讯给金烈;要留下,我送你出玄天域,找个安全地方。”
白灵猛地转回头,盯着他。
“你……你不抓我回去领赏?”
“金鹏族的人情,我已经收了。”林辰淡淡道,“救你,是顺便。”
白灵咬着嘴唇,沉默了。
破庙外,风声呜咽。远处临海城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我……我能跟着你吗?”她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辰看向她。
“我爹说过,你看似凶狠,但重诺。流云宗你帮了我族一次,刚才又救了我。”白灵坐直身体,肩头伤口还在渗血,但她眼神发亮,“我不想回去嫁人。我想变强,强到没人能逼我做任何事。”
“你能教我。”
“我教不了你。”林辰摇头,“我自己都还在路上。”
“那……那我帮你!”白灵急道,“我很厉害的!我、我会金鹏极速术!我还能辨识灵草,能御风,能……”
“金鹏极速术。”林辰打断她,“你能教我这个?”
白灵怔了怔,随即用力点头:“能!虽然族规不许外传……但、但你救过我,我报恩,族里也说不着什么!”
林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灼人的少女。
金鹏极速。
他确实需要。
而且,万族试炼,需要一个妖族队友。
“跟着我,会死。”他说。
“我不怕死。”白灵仰起脸,“我怕活得不像自己。”
林辰沉默良久。
“伤好之前,跟着我。”他最终道,“伤好之后,你若还想留,我要看你值不值得我留。”
白灵眼睛瞬间亮了,重重点头。
“嗯!”
林辰转身,走出破庙,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三年。
队友,找到了第一个。
虽然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