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点头，看向手中的白色手杖。手杖顶端的宝石还在发光，里面的九色光点缓缓旋转。
“用这个能打开回去的门吗？”
“试试看。”星尘说，“创世之矛现在成了创世神的手杖，应该保留了空间跳跃的能力。”
陆尘握紧手杖，试着往空中一划。
没有反应。
“可能需要她的力量。”星尘指向婴儿。
但婴儿睡着了。陆尘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她:“醒醒，我们需要回家。”
婴儿没醒，只是皱了皱小眉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更深了。
“让她睡吧。”九儿说，“妈妈……她一定很累了。”
就在这时，手杖自己动了。
不是陆尘在操控，是手杖内部的某种机制被触发了。也许是感应到了婴儿的睡眠状态，也许是被混沌海的规则激活了——手杖顶端的宝石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撕裂出一道裂缝，裂缝那边，能清楚地看到守墓人总部的庭院。院子里站满了人，墨文、铁山、红鸾……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裂缝很稳定，而且很大，足够他们通过。
“走吧。”陆尘最后看了一眼混沌海，看了一眼原初之渊的方向，然后抱着婴儿，牵着九儿，走进了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他听到了欢呼声。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真的回来了。
墨文第一个冲过来，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尘怀里的婴儿时，愣住了。
“这是……”
“新的创世神。”陆尘简单解释，“小婉用自己净化了错误碎片，然后……她变成了这个孩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婴儿。婴儿被欢呼声吵醒，睁开眼睛，左黑右金的瞳孔扫过院子里的人群。她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打量着每个人。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太干净，太纯粹，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头一颤。
“她……”墨文声音哽咽，“她有小婉的眼睛。”
“嗯。”陆尘点头，“也有小婉的气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她不是小婉。她是……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他把婴儿交给墨文——科学家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得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然后陆尘走到院子中央，看着所有人。
“小婉牺牲了自己，换来了新世界。”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院子，“错误碎片被净化了，九个世界安全了。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指向墨文怀里的婴儿:
“她是创世神，但也是个婴儿。她需要被照顾，需要被教导，需要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好的‘神’。而这件事……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做。”
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当婴儿在墨文怀里扭动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他衣领时，墨文这个一向冷静的科学家，哭得像个孩子。
接下来的几天，守墓人总部变成了临时的“育婴中心”。
婴儿——大家开始叫她“初”，取“初生”之意——成了所有人的宝贝。铁山这个大老粗学会了换尿布，红鸾用羽毛给她做玩具，墨文和李维（虽然李维的灵魂还在神矛里，但他的身体被暂时保存着）设计了一个能监测她生命体征和规则波动的婴儿床。
初长得很快。
第一天还是个新生儿，第三天就能自己坐起来了。第五天开始咿呀学语，第七天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路。她学习能力惊人，任何东西只要看一遍就会——无论是人类的语言，还是世界的规则。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陆尘、九儿和星尘。
陆尘抱着她的时候，她会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九儿教她说话时，她会认真模仿，虽然发音不准，但很努力。星尘用规则编织玩具给她时，她会看得目不转睛，然后自己也尝试——虽然总是失败，弄出一团乱糟糟的光线。
第八天晚上，陆尘抱着初在院子里看星星。九儿和星尘坐在旁边，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靠在一起。
初突然开口:“爸爸。”
陆尘低头看她:“嗯？”
“妈妈……”她的小手指向天空最亮的那颗星，“在那里。”
陆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颗星确实很亮，亮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初认真地说，“妈妈变成了星星，在看着我们。她说……要好好长大，要保护大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说……爱爸爸，爱哥哥，爱所有人。”
陆尘抱紧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也爱她。”他轻声说，“永远。”
初伸出小手，擦掉他的眼泪。然后她抬头看着星空，左黑右金的眼睛里，倒映着亿万星辰。
“我会长大的。”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承诺，“长成妈妈希望的样子。然后……”
她没说完，但陆尘明白了。
然后，她会成为真正的创世神，守护这个用无数牺牲换来的新世界。
而在那之前，她只是个需要被爱的孩子。
远处，墨文站在实验室窗前，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他手里拿着初的生命监测数据——所有指标都正常，甚至好得惊人。
但有一行数据，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那是初体内规则波动的频率。数据显示，她的成长速度虽然快，但很稳定。可是在极深处的某个层面，有一种微弱的、不稳定的波动在酝酿。
墨文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有种感觉——当初真正长大的那天，他们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如何抚养创世神”这么简单。
而那时，苏小婉已经不在了。
能保护这个孩子的，只有他们这些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