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墨文呼吸急促，“我们不仅不阻止眼睛睁开，反而加速融合，让眼睛早点睁开？然后在那家伙降临之前，我们先控制眼睛，把它堵在外面？”
初点头：“然后，我们还可以通过眼睛……看到它到底是什么，在哪里，有什么弱点。”
“太冒险了。”陆尘第一个反对，“万一我们控制失败呢？那岂不是亲手放它进来？”
“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三百年后世界崩塌，它一样会醒来。”初看着爸爸，“到时候我们更弱，更没有准备。”
她跳下椅子，走到陆尘面前，仰着小脸：
“爸爸，你还记得妈妈最后说的话吗？”
陆尘身体一震。
苏小婉在献祭前，曾经拉着他的手说过：“有些仗，躲是躲不过的。越躲，输得越惨。唯一的办法，就是迎上去，在它最想不到的时候，给它最狠的一拳。”
初踮起脚尖，用小手擦掉陆尘眼角的泪：
“妈妈说得对。我们现在躲不掉了，只能迎上去。”
“而且，”她转身看向所有人，左黑右金的瞳孔里闪着坚定的光，“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爸爸，有墨文阿姨，有铁山叔叔，有李维叔叔，有九儿哥哥，有守墓人的大家，还有九个世界的所有人。”
“我们一起去控制那只眼睛。”
“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想毁掉我们世界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铁山第一个笑了：“说得对！管它什么主人仆人的，想毁我们的家，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斧子答不答应！”
“算我一个。”墨文推了推眼镜，“我倒要看看，什么存在敢自称‘万物归源’。”
“基金会档案里说不定有线索。”李维说，“我这就开始检索所有关于‘宇宙重启’‘造物主’‘源初之眼’的记录。”
工程师的投影闪烁：“需要计算融合速度和眼睛睁开时间的函数关系，给我十二小时。”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众人，陆尘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抱起初。
“你真的不怕？”他轻声问。
“怕。”初搂住爸爸的脖子，“但怕没用。妈妈说过，害怕的时候就想想，自己要保护什么。”
她顿了顿，小声说：
“我要保护爸爸，保护大家，保护这个世界。”
“所以……我不可以怕。”
陆尘抱紧女儿，良久，松开她，站起来看向所有人：
“好，那就干。”
“万维网计划继续，但要加速。我们要在眼睛睁开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墨文，重新调整方案，我要在三年内看到第一阶段完成。”
“铁山，加强所有世界的防御，特别是空间薄弱点。”
“李维，继续教初控制力量，她要尽快成长起来。”
一条条命令下达，整个守墓人总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而初回到床上后，没有再发烧。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左眼的瞳孔里，那个九个世界的符号缓缓旋转。
她能感觉到，在某个极其遥远、极其深邃的地方，有一双眼睛，也在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古老，很冷漠，充满了……饥饿。
它在等待。
等待九个世界合而为一，等待通道完全打开，等待饱餐一顿。
“等着吧。”初在心里轻声说，“等你看清我的时候……”
“我会让你后悔醒来。”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无人注意的夜空深处，某颗星星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