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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初才醒过来。
她躺在特制的维生舱里，舱内注满了稳定规则的营养液。左半身的黑色纹路已经褪去大半，但右半身的金色纹路还在，像刺青一样印在皮肤上。
“醒了？”陆尘的脸出现在舱盖外，眼圈乌黑，显然几天没睡。
初点点头，想说话，但喉咙发干。
墨文打开舱盖，把她抱出来，裹上毯子：“别急着说话，你昏迷了七十二小时。”
“青鸾阿姨……”初的声音沙哑。
“她没事了，完全康复了。”墨文轻声说，“反倒是你，差点出事。两股规则失衡，如果再多持续十秒，你的身体就会从中间裂开，变成两个你——一个纯黑暗，一个纯光明。”
初缩了缩脖子：“那现在呢？”
“现在暂时稳住了，但很脆弱。”李维的手杖投影出现在旁边，“初，你必须学会控制节奏。救人是好事，但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
“可如果我不救，青鸾阿姨会死。”初小声说。
“那也不能——”陆尘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女儿的性格，跟苏小婉一模一样，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告诉你个好消息。因为你救了青鸾，其他八位绑定者对你更加信任了。现在他们主动提出，愿意把分担比例从百分之十提升到百分之十五。”
这意味着初的压力能减轻一些。
初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墨文点头，“而且不止他们。消息传出去后，九个世界有超过三百个强者主动联系，愿意加入‘分担者’计划，帮你分担规则压力。”
“三百个？”初愣住了。
“还在增加。”墨文调出数据屏，“每天都有新人报名。他们说，创世神为了救一个绑定者差点死掉，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初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名单，眼眶红了。
“可是……分担压力很危险的，可能会死……”
“所以他们才是英雄。”陆尘抱起女儿，“初，你记住。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你要学会信任别人，学会把担子分出去。”
初把脸埋在爸爸肩膀上，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医疗警报，是总部外围的防御警报。
“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反应！”工程师的投影闪现，“在东南方向，距离三十公里，正在快速接近！”
“什么东西？”铁山抓起战斧。
“不知道，但能量特征……和幽冥谷那个黑暗一模一样！”墨文调出监测画面。
只见屏幕上，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空中撕开。漩涡里，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人类的手。
是一只完全由黑暗凝聚而成、指甲有半米长的巨手。它撕开空间，然后——
抓住了一颗星星。
是真的星星，夜空中实际存在的一颗恒星投影。那只手像摘果子一样，把星星从夜空里“摘”下来，捏在手心，然后碾碎。
星光四溅，化作无数光点坠落。
而在那些光点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漩涡。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长裙，长发及地，脸上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只眼睛——瞳孔里，九个世界缓缓旋转。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向守墓人总部，声音传遍方圆百里：
“创世神。”
“我代表主人，来给你送一份礼物。”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球体。球体内，关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陆尘浑身一僵。
初也睁大了眼睛。
球里关着的……
是苏小婉。
或者说，是苏小婉残存的最后一点灵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