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初接着又说：“也要世界。”
引路人笑了：“贪心可不好，小创世神。你只能选一个。”
“不。”初的瞳孔开始变化，左眼的黑色和右眼的金色开始融合，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灰白色，“我两个都要。”
她抬起小手，对着结界外的引路人，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引路人手中的球体突然剧烈震动，然后“嗖”地一声挣脱她的控制，穿过结界飞了进来，稳稳落在初的手心。
“你——！”引路人脸色大变。
“谢谢你把妈妈还给我。”初捧着球体，灰白色的瞳孔盯着引路人，“但你的主人，别想回来。”
“你以为你能拦住？”引路人冷笑，“通道注定会打开，这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让它开。”初说，“等它开的时候，我会在门口等着。”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告诉你那个主人，这个世界不欢迎它。”
“如果它非要回来——”
“我就让它再死一次。”
话音落下，初的瞳孔爆发出强烈的灰白色光芒。光芒穿透结界，照在引路人身上。引路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燃烧，像蜡烛一样融化。
“主人……不会放过你的……”她在最后一刻嘶吼，“等通道打开……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她彻底化作黑烟消散。
球体在初手中安静下来，苏小婉的灵魂碎片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初小心翼翼地捧着球，走到陆尘面前：
“爸爸，我们救妈妈。”
陆尘接过球体，感受着里面微弱但熟悉的气息，眼睛红了：“怎么救？”
初转身看向墨文：“墨文阿姨，我记得你说过，基金会有一种技术，叫‘灵魂温养舱’？”
墨文一愣：“是有，但那需要庞大的能量供应，而且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
“用万维网的能量。”初打断她，“把妈妈放在万维网的核心位置，让九个世界的规则慢慢温养她。这样既能救妈妈，又能……”
她看向那个球体，灰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光：
“又能把钥匙，变成锁。”
“什么意思？”铁山没听懂。
李维先反应过来：“你是说，用苏小婉的执念作为万维网的核心锚点？这样当通道试图打开时，执念会本能地‘保护’这个世界，反而会加固通道的封锁？”
初点头：“妈妈的执念是保护。如果通道打开意味着危险，那她的执念就会自动阻止通道打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妈妈真的复活了，有了完整的意识，她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打开通道。”
“但到那时——”初看向窗外无尽的夜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力量，面对那个‘主人’了。”
墨文快速计算了一下，眼睛越来越亮：“理论上可行！成功率能提升到百分之四十！不，如果加上创世神的规则加持，可能达到百分之六十！”
实验室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陆尘捧着妻子的灵魂碎片，手在微微发抖。
三年了。
他以为永远失去她了。
“爸爸。”初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们把妈妈接回家吧。”
陆尘点点头，弯腰抱起女儿：“好，回家。”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初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引路人消失的地方。
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虚空中，有一条极细极细的黑线，从引路人消散的地方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世界之外。
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此刻正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
兴趣。
就像猫看到了老鼠。
初在心里默默地说：
“看什么看。”
“等我妈妈活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揍你。”
眼睛眨了眨，然后缓缓闭上。
黑线也随之消失。
但初知道，它还在看着。
一直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