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他看向儿子，“你陪在妹妹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
九儿用力点头：“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命令下达，整个守墓人总部高速运转起来。
万维网被提前激活，虽然只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但已经足够覆盖九个世界的主要区域。墨文设置了信息传递协议，把真相——重启、修复、重构三个选择，以及各自的利弊——用最简洁的语言传递给了每一个能连接到的生灵。
同时，钥匙通讯频道建立完成。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八个分屏。每个分屏里都有一个人影——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各异，来自九个世界不同文明。
他们就是另外八把钥匙的持有者。
初站在屏幕前，看着这八个人。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些人之间有着奇妙的联系，像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又像是共同肩负着某种使命的战友。
“大家好。”她开口，声音通过万维网传达到每个人耳边，“我叫陆初，是第九把钥匙的持有者。也是……创世神。”
屏幕上的八个人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警惕，有的迷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率先开口：“创世神？你就是那个最近在推动九个世界融合的孩子？”
“是我。”初点头。
一个穿着科幻风格装甲的中年女人皱眉：“你刚才传递的信息是真的？我们真的是钥匙？而且必须在十二小时内决定世界的命运？”
“是真的。”初说，“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诉大家，但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举手：“我有个问题……如果我们什么都不选呢？就放着不管，会怎样？”
AI替初回答了：“如果什么都不选，十二小时后，那个被放逐的守护者会降临。它会强行夺取钥匙，开启最终之门选择重启。到时候，九个世界所有生灵都会消失。”
少年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一个穿着古朴长袍的僧侣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做选择？”
“是的。”初说，“但选择权在我们手上。重启、修复、重构，三个选择，每个都有利有弊。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八个人开始讨论。
有人支持修复，因为听起来最温和。
有人支持重构，虽然风险大，但成功后收益也大。
也有人……支持重启。
“如果世界真的病入膏肓，重启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一个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人说，“有时候，彻底重来比修修补补更有效。”
“可那样我们会死！”少年反驳。
“但我们会在新世界里以新的形式重生。”学者平静地说，“从宏观角度看，生命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形式。”
争论越来越激烈。
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需要知道每个人的真实想法，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而就在这时，万维网开始反馈九个世界生灵的意愿。
数据像瀑布一样在副屏上滚动。
支持修复的：百分之四十二。
支持重构的：百分之三十一。
支持重启的：百分之十九。
弃权或未表态的：百分之八。
大多数生灵想活下去，想保住现在的一切。
但也有近五分之一的人，觉得重启更好——他们可能活得太苦，可能对未来绝望，可能觉得从头开始是个机会。
初看着这些数据，心里沉甸甸的。
无论选哪个，都会让一部分人失望，甚至……牺牲。
就在争论最激烈时，一个一直沉默的钥匙持有者突然开口了。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人，脸色苍白，看起来病得很重。她一直低着头，直到此刻才抬起脸。
“我选重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为什么？”学者问。
年轻女人笑了，笑容很淡：“因为我想活下去。”
“重启的话，我会死。修复的话，成功率也不高。只有重构……虽然风险大，但成功后，我能继续活着，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能继续爱我想爱的人。”
她看向初：“创世神大人，我知道锚点很危险。但如果你愿意赌，我愿意陪你赌。”
“因为我相信……”
“活着，才有希望。”
初看着她，左眼的黑色纹路微微浮现。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说的是真心话。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这女人体内的钥匙气息，正在和自己产生共鸣。
那是守护者的灵魂碎片在互相呼应。
在呼唤着……
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