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眼中迸出狂喜之色。
破门的刹那。
便是焚粮之功!
那可是足足有万金的赏银。
只要撞破这扇门,他们就能拿到这笔天价的赏赐。
第四撞蓄力至巅峰时。
异变陡生!
“咔嚓!”
厚重门板竟向内崩裂坍塌!
烟尘弥漫处。
露出空荡的库房。
唯见地底深坑森然如巨口。
蒙面首领见状脸色巨变。
瞳孔骤缩。
“是陷阱!”可他此刻嘶吼已迟。
前排死士收势不及。
惨叫着跌入前方三丈高的深坑。
头顶机括骤响。
千斤铁闸裹着倾泻的沙石轰然砸落!
骨碎声与闷嚎被沙浪吞噬,须臾间活埋二十余人。
正是林峰改良矿脉沙石所筑的夺命瓮城!
“二管事!金库西侧门开了!”亲卫满脸是血扑来。
肩胛还插着半截断箭,“罗江带人杀进去了!”
二胡霍然转身。
金库方向火光冲天!
一名青衫小吏高举鎏金令牌。
在混战中嘶声咆哮:“罗家办事,挡路者死!”
令牌“罗”字在火下狰狞欲活,那正是罗海通敌的族徽!
“好个罗家!”
“好个‘鼹鼠’!”二胡怒极反笑。
他想起罗宅荒院挖出的密信。
罗海与中书令陈晃的密函内容。
瞬间明白,原来罗家早将毒爪伸向新都命脉!
钢刀破风劈斩下去!
“噗嗤!”
令牌连带着执令者的半截手臂,在下一瞬直直飞入火海当中。
二胡战靴碾住叛徒抽搐的头颅。
染血刀刃直指罗家令牌。
吼声裂帛般撕开夜空:“总督军令:凡持罗家信物者,就地处决!”
“火镰队,随我转守金库大门!”
数十工匠背负火弩疾奔。
他们曾是淮河赌坊的苦力,被林峰编入巡防队后誓死相随。
此刻他们手中的钢叉如林。
直指罗家叛党!
此刻。
金库内血战正酣!
罗江率三十死士狂砍金库守卫,直直朝着中央的银箱扑过去。
箱盖掀飞刹那。
众人瞳孔骤缩。
“玛德!?怎么会是沙!?”
“什么沙?”首领猛的掀开下一个银箱。
“玛德!我这边也是沙!”
“我这边也全是沙!”
首领懵了!
余下的众人也彻底的愣住了。
这偌大的淮河金库,为什么全是沙?
表层银锭下。
粗糙沙粒倾泻如瀑!
“发射!”二胡丝毫不犹豫的下令。
埋伏墙后的守军弩箭齐发,罗家死士成排栽倒。
“撤!”罗江目眦欲裂欲退。
“罗三爷,你觉得你们还走得了吗?”二胡横刀一斩,彻底堵死他最后的退路。
他身后火弩队张弦如满月,箭头浸油布条“嗤”地燃起蓝焰。
“狗奴才休得无礼!”
“我罗家乃京城罗侍郎...”罗江的嘶吼被钢刀贯喉截断。
二胡踩碎滚落脚边的罗家令牌,任血水浸透靴底。
火光映着他森冷的脸。
他一脚踹到罗江的腿弯,“押下去!”
“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罗家在淮河郡还有多少‘鼹鼠’残留!”
两刻钟之后。
金库这边残敌清剿殆尽时。
亲卫又来急报:“粮库东墙火起!”
“慌什么?”二胡扯过浸水的防火毡覆上肩头。
“原来,林大人早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把淮河真正的粮仓建在地下!”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户部官员,此时也是一脸的恍然。
他们是来专门统计战损的,损失多少之后就要从淮河税银里补出来多少。
这是林峰当时前往京城的时候,就交代下去的命令。
二胡不敢有懈怠,户部官员更是不敢有二心。
他们看二胡的人控制住了场面,赶紧着人手去安排清点起来。
当叛军在假粮库拼杀时。
地下三丈的夯土窖藏的真粮仓,正由五百农户死死坚守。
老人妇孺以肉身抵住石门,少年持锄头紧盯通风口。
他们始终记得林峰的承诺:“新都的粮,是百姓活命的种!”
蔽日。
一早。
晨光刺破夜幕时。
淮河郡粮仓金库外,尸横遍地。
二胡立在残破的假金库前,脚下罗家令牌已焦黑变形。
他抓起一把染血的沙土。
缓缓自语:“大人,新帝都的命脉我二胡终是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