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李景隆的谋逆,不只是为了权位,更是为了替父报仇!
“所以你勾结燕王,勾结白莲教……”
“不错。”李景隆惨笑,“可惜,功亏一篑。但陛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口中。蒋瓛疾扑上前,但已迟了——李景隆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服毒自尽!
殿中一片哗然。朱雄英看着李景隆的尸体,眉头紧锁。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游戏才刚刚开始?
亥时初刻,奉天殿内的叛党已全部肃清。
朱雄英命百官退下,只留蒋瓛、徐妙锦及几个心腹。殿中空旷,只剩满地狼藉和未散的血腥味。
“陛下,”蒋瓛禀报,“李景隆府邸已查封,搜出大量与燕王、白莲教往来的书信。另外,在密室发现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谁?”
“朝中二十七名官员,与周王那份名单……完全一致。”
两份名单一样,说明周王和李景隆,都是白莲教的人?或者……他们背后是同一个主子?
“还有,”徐妙锦轻声道,“臣女检查了李景隆的短弩,发现箭上的毒……与周王刀上的毒,一模一样。”
同一种毒?难道周王和李景隆,用的是同一个毒师?
“查毒师。”朱雄英语气急促,“查京城所有懂制毒的人,特别是……懂‘七日丧魂散’的。”
“是!”
蒋瓛领命而去。朱雄英独坐龙椅,脑中回响李景隆临死前的话:“游戏才刚刚开始。”
难道李景隆不是主谋?他背后还有人?
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坤宁宫……坤宁宫出事了!”
“什么?”
“皇后娘娘……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中毒!”
马皇后中毒?朱雄英霍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娘娘晚膳后觉得不适,躺下歇息,就再没醒来……”
晚膳……宫中有人下毒!
“传太医!封锁坤宁宫,所有人不得出入!”朱雄英疾步往外走,“徐姑娘,跟朕来!”
坤宁宫已乱成一团。太医正在施救,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马皇后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怎么样?”朱雄英语气急促。
太医跪地:“陛下,娘娘中的是‘七日丧魂散’,与……与徐姑娘中的毒一样。”
又是七日丧魂散!同一个凶手!
“能救吗?”
“臣已用金针封住心脉,但此毒剧烈,若无解药……恐怕撑不过三日。”
三日……朱雄英握紧拳头。徐妙锦上次中毒,有朱元璋给的解药。但朱元璋已“死”,解药配方……
“查!”他嘶吼,“查今晚坤宁宫所有饮食,查所有接触过的人!一定要找出下毒者!”
“是!”
徐妙锦上前检查马皇后的症状,忽然轻“咦”一声。
“怎么了?”
“陛下请看,”她指着马皇后右手手腕,“这里有个红点,像是……针孔。”
针孔?难道毒是注射的?
“谁给娘娘施过针?”
一个老宫女颤声道:“晚膳前,刘公公来给娘娘送药,说是太医开的安神汤。娘娘喝药时,刘公公……好像碰了娘娘的手。”
刘公公?刘永诚?
“刘永诚人呢?”
“刚才还在……现在不见了。”
失踪了!刘永诚下毒后逃了!
“全城搜捕刘永诚!”朱雄英语气森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传下,锦衣卫倾巢而出。但朱雄英心中不安——刘永诚一个老太监,哪有能力策划这一切?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而这个人,能用同样的毒,同时对徐妙锦和马皇后下手,还能让刘永诚这种老资格太监为他卖命……
会是谁?
“陛下,”徐妙锦忽然道,“臣女想起一事。那种檀香中的龙血竭,只有司礼监能接触到。而刘永诚是司礼监掌印,他若想用龙血竭制毒……”
“易如反掌。”朱雄英接话,“所以下毒的是刘永诚,但指使他的……可能另有其人。”
正说着,蒋瓛匆匆进来,脸色难看:“陛下,刚收到八百里加急——燕王……反了!”
“什么?”
“燕王率军出北平,已攻破居庸关,正朝京城杀来!而且……”蒋瓛顿了顿,“他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诛妖后’。”
清君侧,诛妖后?诛谁?马皇后?
“他还说,”蒋瓛声音更低,“马皇后是白莲教余孽,毒害先帝,祸乱朝纲。他要……清剿宫中白莲教,扶陛下正位。”
好毒的计!以“清君侧”之名起兵,既占了大义,又能拉拢对马皇后不满的势力。而且若马皇后真是白莲教……
朱雄英看向昏迷的马皇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难道李景隆说的是真的?马皇后真是白莲教圣女?朱元璋的原配真是白莲教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这宫中的秘密,就太可怕了。
“陛下,”徐妙锦轻声道,“现在怎么办?”
朱雄英沉默良久,缓缓道:“传旨,命徐辉祖率军回防,阻击燕王。京城戒严,九门封闭。至于皇后……”
他顿了顿:“全力救治。在她醒来前,谁也不能定她的罪。”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朱雄英走出坤宁宫,望向北方夜空。那里,火光隐约——是燕王的大军。
正月十五,上元节。
宫宴上的刺杀,坤宁宫的中毒,燕王的起兵……所有事,都在这一夜爆发。
李景隆说得对: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游戏的主角,不再是他和藩王,而是……整个大明的命运。
朱雄英握紧刀柄,眼神渐冷。
来吧。
让朕看看,这局棋,到底还有多少棋子。
夜色深沉,上元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而京城外,燕王的铁骑,已踏破夜色,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