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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暗礁潜流 初入炎蹄(1 / 2)

第九十章 暗礁潜流 初入炎蹄

一、急智破局 疑云暗生

蝠王深绿色的毒火柱撕裂空气,腥臭与炽热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笼罩了半艘木筏!

苏暮雨的思维在千分之一刹那内飞速运转。暴露星龙之力?不可!强行格挡?毒火威力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击,仓促间模拟的“地火诀”真元根本挡不住!躲闪?身后就是李依依和木长老,且筏子空间有限!

电光石火间,她眼角余光瞥见筏子边缘一只被先前战斗击落的毒火蝠尸体,脑中灵光乍现!

“借力!”

她身形不退反进,看似惊慌地踏前一步,脚下却暗运巧劲,将那蝠尸挑飞起来,精准地迎向喷来的毒火柱!同时,她右手在腰间伪装成罗盘的星枢盘上一抹——这动作在旁人看来只是慌乱中摸索武器或符箓——实则指尖已悄然引动了盘内一丝极其微弱的、纯粹的“星辰引力”。

这引力并非攻击,而是极其短暂地、微妙地偏转了毒火柱中心最凝实部分的前进轨迹一丝,让它的主要威力与那蝠尸碰撞!

“嗤——轰!”

毒火柱与蝠尸接触的瞬间,蕴含其中的邪秽火毒与蝠尸体内的残存毒血发生剧烈反应,竟在半空中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暗绿色的爆炸!冲击波将毒火柱炸得四散飞溅,虽然仍有部分毒火溅落,但威力大减,被苏暮雨“狼狈”地就地翻滚、并用背上行囊(内衬垫了防火的赤火蜥皮)挡住大部分,只烧焦了少许头发和衣角,看起来惊险万分,实则只受了轻微灼伤。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在旁人看来,就是这个运气极好、反应也不慢的“小散修”,在生死关头急中生智,利用身边材料创造了一个巧合,险之又险地捡回一条命。

“好胆色!”吴猛在另一艘筏子上吼了一嗓子,似乎对这临危不乱的表现颇为欣赏。

然而,凌若虚和离尘长老却看得分明。苏暮雨那一“挑”一“抹”,时机、力道、角度妙到毫巅,绝非普通散修慌乱中能使出。更重要的是,毒火柱轨迹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两人心中暗凛,知道苏暮雨还是动用了极其微小的传承之力,只是伪装得天衣无缝。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刁奎,阴鸷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的方向,不是爆炸,也不是苏暮雨,而是她腰间那“罗盘”。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那罗盘上传来一丝极其隐晦、与周围污浊火灵气格格不入的“清凉”波动,但消失得太快,快得像错觉。

“运气?还是……”刁奎心中疑窦更深。

蝠王一击不中,嘶鸣着还想再次俯冲。但吴猛已经反应过来,怒吼着掷出手中战锤!战锤裹挟着狂暴的火行真元,如同流星般砸向蝠王。与此同时,刁奎也终于出手——他身影一晃,竟如鬼魅般出现在蝠王侧上方,手中弯刀划过一道惨白弧线,精准地斩断了蝠王的一只翅膀!

蝠王惨叫着坠入硫磺河,很快被湍急浑浊的河水吞没。

危机解除,但筏子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几个散修惊魂未定地看着苏暮雨,眼神复杂,既有佩服其机智,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在焚天谷,运气太好的人,有时反而更让人怀疑。刁奎收回弯刀,深深看了苏暮雨一眼,没说什么,回到了吴猛身边。

苏暮雨暗自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烧焦的发梢,对担忧望来的李依依和木长老微微摇头示意无碍。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养魂珠在刚才那瞬间似乎也微微悸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她调动的微弱星力。

“加速!全速离开这鬼地方!”吴猛收回战锤,大声催促。

接下来的航程相对平静。穿过火蝠峡后,河道再次开阔,两岸景象逐渐变化。荒芜的黑石熔岩地带开始出现稀疏的、叶片呈暗红色的耐热植物,偶尔能看到一些简易的、以黑石垒砌的窝棚和哨塔,那是一些小型聚集点或前哨站。天空中,那种污浊的暗红色更加浓郁,仿佛一层永不消散的血色天幕。

又航行了大半日,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轮廓。

炎蹄堡。

它坐落在一座巨大的、早已熄灭但地火依然活跃的火山山腰。城墙以当地特产的“黑曜火岩”砌成,呈不规则的暗红色,远远望去,如同一只蹲伏在火山上的狰狞巨兽。堡垒规模不小,分内外两层,隐约可见城墙上巡逻的人影和零星闪烁的阵法光芒。但整个堡垒被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氛围中,城头飘扬的旗帜也并非神火门传统的烈焰旗,而是一种扭曲的、火焰与骷髅结合的怪异图案——那是尸阴宗要求的“臣服标记”。

“到了!”吴猛声音低沉,没有了之前的粗豪,反而带着一丝疲惫与沉重,“都打起精神,进城后按吩咐行事,别乱跑,别惹事!”

筏队在堡垒下游一处简陋码头靠岸。码头上已有数十名身穿炎蹄堡守卫服饰的人在等候,但他们眼神麻木,动作僵硬,更像是行尸走肉。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眼神闪烁的干瘦中年人。

“吴队长,一路辛苦。”干瘦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苏暮雨等人这些生面孔上多停留了几秒,“严副镇守和鬼手先生已在堡内等候,请随我来,交割货物,也……见见新来的朋友们。”

他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众人下船,在守卫的“护送”下,沿着陡峭的山道向堡垒大门走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堡垒散发的沉重压力。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糊、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腐烂的混合气味。城墙表面可以看到许多新旧不一的战斗痕迹,有些痕迹深达数尺,显然经历过惨烈攻防。

堡垒大门洞开,但门口站着两排气息阴冷、身穿黑袍的尸阴宗低阶弟子,他们如同石像般矗立,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门洞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浑浊,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安的探查波动——显然是检测隐匿、伪装或携带违禁品的法器。

“所有人,依次通过‘照魂镜’。”干瘦中年人澹澹道。

散修们略带紧张地依次通过。铜镜光芒扫过,大多数人镜中影像只是稍微扭曲,便放行了。轮到苏暮雨时,她心中一紧,暗中全力催动敛息符,同时将星龙本源压制到极限。

镜光落下,镜中的“她”影像浮现,呈现出的是与现在伪装一致的、气息驳杂的火土修士模样,但影像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星光般的涟漪一闪而过,速度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把守镜子的尸阴宗弟子似乎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铜镜,又看了看苏暮雨,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干瘦中年人问道。

“回钱管事,镜面刚才好像……波动了一下,很轻微。”尸阴宗弟子迟疑道。

钱管事看向苏暮雨,眼神锐利:“你,身上可带有特殊法器,或者修炼过偏门功法?”

苏暮雨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回大人,小的只有几件祖传的防身小物件和探矿工具,功法也是最普通的《地火诀》……”她说着,主动解下背囊,做出要打开检查的姿势。

就在这时,一旁冷眼旁观的刁奎忽然开口,声音澹漠:“钱管事,此人刚才在火蝠峡,临机应变,利用蝠尸偏转毒火,胆色和急智都不错。我看就是运气好了点,功法杂乱引起镜面些许异常罢了。严副镇守还在等着,别耽搁了正事。”

钱管事看了刁奎一眼,又上下打量了苏暮雨一番,似乎觉得一个筑基期的散修确实翻不起什么浪,便摆了摆手:“既然刁队长说了,那就过去吧。下次注意点!”

苏暮雨暗松一口气,对刁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刁奎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她心中却更加警惕。刁奎此举,绝非善意。更像是一种……将可疑目标暂时放在眼皮底下观察的姿态。

众人顺利通过照魂镜,进入炎蹄堡内部。

二、堡内暗涌 初探虚实

堡内景象,比外面更加压抑。

街道狭窄曲折,两旁建筑大多低矮粗糙,许多房屋门窗破损,显然经历过洗劫。行人稀少,且个个行色匆匆,面色惶恐或麻木,不敢与陌生人对视。空气中除了那股混合怪味,还弥漫着一种绝望与恐惧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队队身穿统一服饰、但眼神凶狠的修士巡逻而过,那是炎蹄堡投降后被改编的“堡卫军”。更令人心寒的是,街角巷尾,时不时能看到几具被随意丢弃、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无人收殓,任由蝇虫啃噬——那是不愿屈服或交不出“供奉”的修士或平民。

这里不像一个曾经的正道堡垒,更像是一座被邪魔掌控的囚笼。

钱管事带着众人穿过主街,来到堡垒内层。内层建筑相对规整,中心是一座由黑曜火岩砌成的五层石楼,这便是镇守府。

镇守府前的广场上,堆放着此次押运来的火纹钢和熔火晶。一个身穿暗红色锦袍、体型微胖、面色红润但眼神游移不定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查验货物。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罩着宽大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苍白修长双手的人——正是副镇守严烈,以及尸阴宗谋士“鬼手”。

“吴猛,辛苦了。”严烈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但这笑容看起来十分虚假,“货物清点无误,稍后去库房支取灵石。至于这些新来的朋友……”他的目光扫过苏暮雨等散修,在赤阳子烈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下,“既然是刁队长招募的,想必都是好手。眼下堡内正缺人手,就都先编入‘外巡队’吧,由刁队长统辖,负责清理堡外五十里内的零散火灵兽和……不听话的‘流民’。”

外巡队,听起来是外围巡逻,实则是危险程度最高的炮灰任务,经常与狂暴的火灵兽、被逼到绝路的散修、甚至尸阴宗刻意放纵的魔物遭遇。

“谨遵副镇守之命。”刁奎抱拳,语气毫无波澜。

“鬼手先生,您看?”严烈转向黑袍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恭维与畏惧。

鬼手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得过分,如同玉骨。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既入炎蹄堡,便是堡中之人。须守堡中规矩。三日后,需向‘圣教’进献‘诚心’。每人,需上缴十块‘纯净火髓’,或……等价之物。”他顿了顿,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向了苏暮雨等人,“新来者,首次进献,加倍。”

二十块纯净火髓!这相当于一个普通筑基散修在焚天谷外围辛苦搜寻数月的收获!这分明是借机盘剥,逼迫新来者要么去危险地带拼命,要么变卖所有家当,甚至……出卖自身或他人。

散修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不满的低语,但无人敢公然反对。

“都听清楚了?”刁奎冷声道,“三日后,卯时,在此集合,查验贡品。少一块,后果自负。现在,跟我去外巡队营地。”

众人敢怒不敢言,跟着刁奎离开镇守府广场,前往位于堡垒西北角的外巡队营地。营地是一排简陋的石屋,环境嘈杂脏乱,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劣质酒气。这里聚集了上百名被强征或为求生而来的散修,个个面带戾气或绝望。

刁奎将苏暮雨等人随意分配到一个较大的石屋,留下句“自寻铺位,明日听令出巡”,便转身离开,似乎对他们失去了兴趣。

石屋内已有七八个先来的散修,或坐或卧,眼神冷漠地打量着新来者。苏暮雨等人选了角落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安顿下来。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赵菁曦以极低的声音传音,“严烈已彻底倒向尸阴宗,那个鬼手深不可测,至少金丹中期,而且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堡内防卫森严,我们很难自由活动。”

“先摸清外巡队的巡逻范围和规律,找机会与老烟枪联络。”苏暮雨道,“二十块火髓是个麻烦,但也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借口外出搜寻火髓,离开堡垒探查。关键在于,如何避开刁奎和其他眼线的监视。”

夜幕很快降临。炎蹄堡实行宵禁,入夜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和远处火山低沉的轰鸣。石屋内鼾声四起,但也有人辗转反侧,低声咒骂着该死的世道和贪婪的尸阴宗。

苏暮雨没有睡。她盘坐在铺位上,看似在调息,实则神识高度集中,感应着周围的一切。怀中的养魂珠温度依旧略高于平常,那种微弱的“颤动感”在她静心感应下,似乎变得有规律了一些,如同沉睡者缓慢的心跳。

她尝试着将一丝心神沉入珠内,顺着那“颤动”的节奏,缓缓注入一丝极其精纯的星龙本源。

这一次,沉寂的枪魂虚影,似乎……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

如同黑暗中火柴擦亮的一瞬,微弱,却真实。

一段极其模糊、破碎、几乎无法解读的意念碎片,顺着那丝星力联系,飘入苏暮雨的感知。那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情绪与画面的杂糅:

灼热……无尽的灼热与痛苦……岩浆的河流……核心……被污染的光……锁链……挣扎的身影……还有……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类似“枪魂”但更加古老浩瀚的……呼唤?

画面戛然而止,枪魂虚影重归沉寂,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澹了一分,仿佛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它积攒的些许力量。

苏暮雨心神剧震!

岩浆河流?被污染的光?锁链与挣扎的身影?这似乎是……焚天谷深处的景象?难道枪魂在沉寂中,其本质与星龙本源融合后,对同源的“天火之种”被污染的状态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微弱感应?而那声“呼唤”……是残留的天火本源在求救?还是……其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