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重归仙路帝女携父行 > 第110章 星火重燃 暗潮翻涌

第110章 星火重燃 暗潮翻涌(1 / 2)

第一百一十章 星火重燃 暗潮翻涌

一、净尘蕴灵 双修并济

净尘台上,苏暮雨平躺着,微弱而纯净的银白光芒如同薄纱般笼罩着她的身躯。她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痛苦似乎舒缓了些许,呼吸也更加悠长平稳。眉心那暗澹的龙纹,在净尘台光芒持续的浸润下,如同干涸河床中重新泛起的一丝水光,极其缓慢地流转着,时而泛起银辉,时而隐现冰蓝。

木长老神情凝重,盘坐在苏暮雨身侧。他面前摆放着那块鸽卵大小、赤红灼热的地火炎晶,以及那颗仅剩米粒大小、星光暗澹的星核碎片。炎晶散发着精纯磅礴的地火生机,碎片则蕴含着纯净却稀薄的星辰之力。如何将这两股强大而性质迥异的力量安全、有效地引入苏暮雨体内,并唤醒其自身枯竭的冰炎星龙本源与碎星枪沉寂的灵性,是极大的考验。

“地火炎晶,性烈而生机勃勃,主修复肉身、温养经脉、激发潜能。星核碎片,性纯而浩瀚深邃,主滋养神魂、稳固灵台、唤醒本源。”木长老低声对守在一旁的老烟枪和勉强支撑着的凌若虚、烈阳子解释道,“苏姑娘身具星龙本源与冰炎之心,二者皆是至强至纯之力,与炎晶、碎片虽有差异,但‘纯’与‘生’的本质相通。关键在于引导与平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动她体内残留的幽冥侵蚀,或造成力量冲突,反伤其身。”

老烟枪紧紧握着烟杆,指节发白:“木长老,有几成把握?”

木长老沉吟道:“若有净尘台相助,加以老夫的金针渡穴之术和安魂秘法,再结合凌道友、烈阳子道友以真元辅助疏导,约有六成把握能助苏姑娘稳定伤势,恢复部分本源,苏醒过来。但要完全恢复,非一日之功,更需后续机缘。至于碎星枪……”他看向那杆被老烟枪小心放在苏暮雨手边、灵光尽失的长枪,“其灵性似乎与苏姑娘本源相连,一损俱损。若苏姑娘能苏醒,冰炎星龙之力复苏,或许能反向温养枪魂。同时,我们可尝试以这星核碎片残力为引,炎晶余温为辅,布下‘星火蕴灵阵’,置于枪身,或可助其稳固本源,缓慢修复裂痕。”

“六成……足够了!”凌若虚咬牙道,“木长老,请放手施为。我等必全力配合。”

烈阳子也重重点头:“只要能救苏姑娘和神枪,我等在所不辞!”

“好!”木长老不再犹豫,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套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金针,以净尘台光芒消毒。他首先将地火炎晶置于苏暮雨丹田上方三寸处,以自身温和真元包裹,引导其中一缕极为精纯温和的地火生机,缓缓渡入苏暮雨丹田气海。

苏暮雨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面颊泛起一丝极澹的红晕。木长老全神贯注,金针如飞,接连刺入她周身数十处要穴,尤其是连接丹田、经脉与眉心识海的关键节点,构筑起一道临时的、疏导与保护的经络网络,确保地火生机能均匀散布,滋养干涸的经脉与脏腑,又不至过于灼烈。

与此同时,他将那米粒大小的星核碎片,轻轻按在苏暮雨眉心龙纹之上。碎片接触龙纹的瞬间,竟自发吸附其上,散发出微弱的银辉,与龙纹中流转的光芒产生共鸣。木长老再施金针,刺激苏暮雨头部几处安神定魄的穴位,引导星核碎片中纯净的星辰之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其识海深处,抚慰受创的神魂,尝试唤醒那沉寂的冰炎星龙本源意识。

“凌道友,烈阳子道友,请以你们最精纯的真元,一左一右,分别护住苏姑娘心脉与脊柱中枢,确保能量流转顺畅,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力量异动!”木长老沉声道。

凌若虚与烈阳子立刻照做,分坐苏暮雨两侧,各自将恢复不多的真元化作最温和的护持之力,注入苏暮雨体内关键之处。

老烟枪则负责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穴四周,尤其是刁奎和赵蝎的方向,同时随时准备以烟遁之术应对突发状况。

治疗持续进行。净尘台的银白光芒、地火炎晶的赤红生机、星核碎片的银辉、木长老的金针、凌若虚与烈阳子的真元护持,多种力量交织,在苏暮雨体内构建起一个复杂而精密的能量循环。她的脸色渐渐好转,呼吸越发有力,眉心龙纹的流转速度也在加快,冰蓝与银白的光芒交替闪烁,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洞穴内寂静无声,只有能量流转的细微嗡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突然,苏暮雨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心龙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与银白交织光芒!一股凛冽、神圣、又带着无尽威严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散发出来!与此同时,她身边的碎星枪,枪身也猛地一震,那些细微裂痕中竟同时迸发出同样色泽的光芒,与苏暮雨眉心光芒呼应!

“稳住!”木长老低喝,金针急刺,试图引导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但苏暮雨体内,冰炎之力与星龙真元仿佛被彻底激活,开始自发地、高速地融合、运转!这股新生的力量极其霸道,排斥着外来的地火生机与星辰之力,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迹象!

凌若虚和烈阳子立刻感到压力陡增,护持的真元被剧烈冲击,脸色发白。

“是冰炎星龙本源在自主苏醒,试图重塑己身!”木长老额头见汗,“它在排斥‘外来’力量!必须加强引导,让炎晶与碎片之力与其融合,而非对抗!”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金针上,金针光芒大盛,刺入更深。同时,他猛地催动自身真元,强行将地火炎晶中更多的生机和星核碎片最后的星辰之力,化作更加温和、包容的能量流,不再试图“注入”,而是如同“包裹”和“滋养”般,环绕在那股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周围,任凭其吸收、转化。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同在狂暴的龙卷风外围提供燃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但也是目前唯一可以让苏暮雨体内力量平稳过渡、完成初步融合的办法。

冰炎星龙之力起初更加狂暴地排斥,但很快,它似乎“发现”了这些外来能量的“无害”与“滋养”特性,开始试探性地接触、吸收。地火生机为其重塑的经脉脏腑提供着勃勃生气,星辰之力则补充着它损耗的本源。渐渐地,那股新生的力量开始稳定下来,光芒不再刺目,转为内敛而深邃,在苏暮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千疮百孔的本源,并开始反哺那同样沉寂、却与其紧密相连的碎星枪。

碎星枪枪身上的裂痕,在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温养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了一丝,虽然远未愈合,却不再显得那么狰狞脆弱。枪尖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冰炎星芒,重新亮了起来,虽不如之前闪耀,却更加稳定、纯粹。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苏暮雨体内力量的波动终于彻底平稳。她眉心龙纹的光芒收敛,化为一道浅浅的、冰蓝与银白交织的奇异印记,不再闪烁,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与潜力。呼吸悠长而有力,面色红润,显然伤势已稳定,本源开始了真正的修复。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茫然的眸子。眸底深处,隐约有星河流转、冰炎跳跃的虚影一闪而逝。

“丫头!”老烟枪惊喜交加,几乎要扑上去,又强行忍住。

苏暮雨眨了眨眼,目光逐渐聚焦,看清了围在身边的众人,眼中露出困惑,随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焚天谷的血战、透支本源的“破界”一枪、秽神的嘶吼、破碎的传送、无尽的灰雾、诡异的藤蔓与灯兽、恐怖的地底怪物、净尘台的微光、炼心路的凶险……最后定格在冥主鬼爪抓下的绝望瞬间,以及自己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碎星枪决绝的爆发与那冰炎星龙本源被引动的炽热感。

“老烟枪……凌前辈……烈阳子前辈……木长老……”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挣扎着想要坐起。

“别动!”木长老连忙按住她,“你本源刚刚稳定,还需静养。感觉如何?”

苏暮雨依言躺好,内视己身,顿时感到体内一股全新而强大的力量在缓缓流淌,虽远未恢复全盛,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限可能。冰与火、星与龙,四种力量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初步交融,化为一种更高层次的本源。她心念微动,眉心那奇异印记便隐隐发热,与身边碎星枪传来温暖而熟悉的共鸣。

“我……好像没事了,还感觉……有些不同。”苏暮雨轻声说道,目光落在身旁的碎星枪上,伸手轻轻握住枪杆。枪身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以及那微弱却坚定的冰炎星芒回应。

“是地火炎晶和星核碎片的功效,加上净尘台和你自身潜力的爆发。”凌若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苏姑娘,你昏迷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他简要地将众人如何发现净尘台、刁奎背叛、炼心路取宝、冥主残魂作祟、最后她自身力量苏醒等关键事件讲述了一遍。

苏暮雨听着,脸色变幻,尤其是听到碎星枪为救凌若虚和烈阳子几乎耗尽最后灵性、星核碎片也消耗殆尽时,眼中闪过心疼与感激。她紧紧握着碎星枪,低声道:“多谢诸位前辈舍命相救,也……辛苦你了,碎星。”枪身传来微弱的嗡鸣,似在回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烟枪抹了把眼睛,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丫头,你现在感觉能发挥几成实力?”

苏暮雨尝试运转了一下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道:“约有三四成,但恢复速度很快。而且……”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我感觉对力量的掌控,还有与碎星枪的联系,似乎更深刻了。”

“那就好!”烈阳子也松了口气,“此地危机四伏,苏姑娘醒来,我们便多了一份保障。接下来,我们得尽快商议离开此地之法。”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苏暮雨醒来是第一步,但如何离开这葬魂墟,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刁奎之前提到的“墟眼”和“玄元宗紧急传送阵”是线索,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而就在众人商讨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洞穴角落,被禁制捆缚、看似昏迷的刁奎,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怀中,那枚暗青色骨片上的血色符文,已悄然爬满了整个骨片表面,并顺着他的衣物,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二、骨片异变 血影躁动

苏暮雨的苏醒,如同给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在净尘台光芒的持续滋养下,她的恢复速度惊人。短短一日功夫,不仅伤势稳定,新生的冰炎星龙之力也初步稳固下来,能发挥出约莫全盛时期五成的战力。更令人惊喜的是,她与碎星枪的契合度似乎因祸得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虽然枪身裂痕依旧,灵性沉寂,但当她握枪催动冰炎星龙之力时,枪尖那点星芒便能稳定亮起,散发出凛冽的净化与破灭气息,威力不俗。

碎星枪自身,在苏暮雨本源之力的反向温养,以及木长老布下的简易“星火蕴灵阵”(以残余的炎晶碎屑和碎片粉末布置)辅助下,也停止了灵性的进一步流失,枪身裂痕有极其微弱的自我弥合迹象,但距离真正修复,仍需漫长岁月和珍贵材料。

凌若虚、烈阳子经过一日调养,配合丹药和净尘台,也恢复了约六七成战力。陈将军内伤沉重,恢复较慢,但也有了一战之力。王铁在木长老精心救治下终于苏醒,虽虚弱,已无性命之忧。张山伤势最轻,负责日常警戒。

唯一的问题,是刁奎和赵蝎。

自从被废去修为、设下禁制后,两人一直昏迷不醒。木长老检查过,确认他们体内真元散尽,经脉枯萎,神魂也因冥主反噬而受创,按理说绝无反抗之力。但出于谨慎,凌若虚还是让张山严加看管,并定时由木长老复查禁制。

然而,就在苏暮雨苏醒后的第二日深夜(根据净尘台光芒的周期变化判断),异变悄然发生。

洞穴内,大部分人都在净尘台光芒笼罩下静坐调息或浅睡。只有张山守在洞口附近,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虽然通道口已被封闭,但谨慎已成习惯)。老烟枪靠在苏暮雨不远处,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烟头的微光在昏暗中明灭。

角落里的刁奎,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幅度不大,却持续不断,口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咯咯”声。他身边的赵蝎,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直勾勾地盯着洞顶。

张山立刻察觉,低喝一声:“怎么回事?!”同时握紧了刀柄,快步上前查看。

就在他靠近刁奎三尺范围内时,异变陡生!

刁奎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不见眼白与童孔,只有两团疯狂旋转、深不见底的漆黑旋涡!一股阴冷、暴虐、充满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从他干瘪的躯体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并非真元,更像是某种被极度浓缩、炼化的幽冥死气,其精纯与邪恶程度,远超之前任何墟兽或冥主分念!

“嗬……嗬……”刁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捆缚他的禁制绳索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他猛地弹身而起,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干枯如鸡爪的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浓郁的黑气,闪电般抓向张山的咽喉!

张山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被废去修为、禁制加身的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仓促间,他只来得及横刀格挡!

当!

黑爪抓在刀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刀身瞬间被腐蚀出五道深深的凹痕,黑气顺着刀身蔓延向张山手臂!张山只觉一股阴寒死气猛地侵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战刀脱手落地!

“敌袭!”张山强忍剧痛,嘶声大吼,同时身形急退。

这一声惊呼,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凌若虚、烈阳子、苏暮雨几乎同时跃起,兵刃出鞘,真元勃发!老烟枪烟杆疾点,数道烟索射向刁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