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拿过凌霄手里那个已经有点破烂的半成品,快速帮他收口,捏紧,修整了一下形状,虽然扁扁的、毫无美感,但至少是个封闭的整体了。“看,这是我们凌霄包的第一个饺子!虽然样子有点特别,但它能立住!”
凌霄看着那个被爸爸“挽救”回来的、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是饺子形状的东西,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把那个饺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小盘子里,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还要包!”他要求道。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模仿妈妈那种复杂的褶子,而是采用了爸爸教的“大馄饨包法”。他更加小心地控制馅料的量(虽然还是常常放多或放少),更加专注地对折皮子,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一点点地把边缘捏合,哪怕捏得厚薄不均,形状怪异,但只要最终能封口,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江屿和念薇不再过多干涉,只是在一旁提供必要的辅助(比如帮他撒点面粉防粘,或者在他实在捏不拢时搭把手),更多的是鼓励和肯定。
“这个馅料放得正好!”
“这边捏得特别紧!”
“看,这个能自己站起来了!进步太大了!”
在一声声的夸奖中,凌霄越包越起劲,虽然速度极慢,成品也千奇百怪:有的瘦长像根小棍子,有的肥硕挺着大肚子,有的边缘厚得像城墙,有的则因为捏得太用力而破了个小洞,被紧急“打补丁”(用一小块皮粘住)。他的小脸上、鼻尖上、围裙上都沾了面粉,但他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这项充满挑战却又乐趣无穷的“创作”中。
当念薇准备的馅料和皮子全部用完时,凌霄的面前已经摆了一小排他的“杰作”,大约有七八个,每个都独一无二,充满了稚拙的趣味。它们和旁边念薇包的整齐漂亮的饺子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同样散发着家的温暖气息。
煮饺子的时候,凌霄坚持要看着他的“作品”下锅。当那些歪歪扭扭的小饺子在滚水中沉沉浮浮,最终鼓起肚子,变成一只只小白胖鱼漂起来时,他兴奋地拍着手:“我的饺子!熟了!”
晚餐桌上,凌霄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盘混合了他“作品”的饺子。他准确地找出了自己包的那几个“特殊”的,夹到自己的小碗里(当然是在爸爸妈妈的帮助下),然后蘸了点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江屿和念薇期待地看着他。
凌霄仔细地咀嚼着,然后用力点头,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满足的笑容:“好吃!我自己包的!”
那一刻,江屿和念薇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饺子了。不是因为馅料调得多好,而是因为里面包裹了一个孩子全部的认真、努力和成就感,以及一家人共同劳作、分享成果的浓浓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