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登上皇室战舰。战舰内部宽敞舒适,灵气充沛,与遗民的破冰船相比,自有一番皇室的大气与精致。秦锋将众人引入一间布置典雅、设有隔音阵法的舱室。
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茗。秦锋挥退左右,只留云璃仙子和一名心腹老者在旁。
林逸也不隐瞒,将极北之行的大致经历,包括遭遇雪妖、发现遗民、深入神殿、经历“寒冰三问”、净化冰魄之灵(雪妖女王)、最终获得“冰之时痕”的过程,择要讲述了一遍。当然,关于豆包最后那奇异的“觉醒”与疑似更高存在附身或沟通的细节,他略有保留,只说是豆包的特殊能力在关键时刻激发了“时痕”之力,协助完成了净化。
即便如此,秦锋和那心腹老者(皇室客卿之一)也听得心驰神往,惊心动魄,时而紧张,时而赞叹。
“没想到,雪妖竟是守护冰灵堕落而成……归墟侵蚀之力,竟连上古神尊留下的守护灵都能污染扭曲……”秦锋神色凝重,“更没想到,林兄你们不仅成功取回碎片,更完成了净化,暂时稳定了裂隙。此等功绩,实乃造福苍生!”
那心腹老者也抚须叹道:“‘寒冰三问’……直指道心本源。诸位能通过,足见心志坚定,使命纯粹。难怪能得到神尊残留意志的认可。”
“秦兄过誉了,侥幸而已。”林逸摆摆手,取出那只冰玉盒,打开一道缝隙,让四枚碎片的气息微微流露,“这便是我们目前集齐的四枚‘时痕’碎片。”
感受到那四股虽然属性不同、却同出一源、彼此共鸣的浩瀚古老气息,秦锋和客卿老者都是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四枚碎片齐聚,共鸣果然非同凡响。”秦锋仔细感应片刻,沉吟道,“林兄,你方才提到,碎片共鸣隐约指向西南,与‘生命祖源’相关?”
“不错。”林逸点头,看向肩头的豆包。小家伙会意,额头的漩涡纹路微微一亮,将之前感应到的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原野与树形祭坛的模糊画面,共享给了秦锋和客卿老者。
“这景象……”客卿老者蹙眉思索,“西南方向,生命气息极度浓郁……莫非是‘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生命古地’?还是……失落已久的‘精灵祖庭’遗迹?老夫需查阅皇室秘藏,方可确定。”
“南疆?”林逸心中一动。九州西南,正是南疆巫蛊与丛林天险之地,传闻中有诸多上古遗族与神秘秘境,确实符合“生命祖源”可能存在的环境。
秦锋正色道:“林兄,无论下一处目标具体何在,我皇室必全力相助。父皇对诸位极北之功大为赞赏,已正式下令,将同盟关系提升至最高级别。皇室将开放部分情报库,提供前往南疆的一切便利与支持,并可调派精锐力量随行护卫。”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还有两件事需告知林兄。第一,根据我们潜伏在暗影议会外围的暗线回报,议会高层对极北之行的失败极为震怒,似乎正在策划新的行动,目标很可能直指南疆,或与剩下的碎片有关。我们必须加快脚步。”
“第二,”秦锋神色略显沉重,“是关于夜无痕夜兄的。我们留在断崖村附近的联络人员传回消息,夜兄的伤势……出现了新的、难以解释的反复。星尘阁主传讯说,夜兄手背的疤痕时而灼热剧痛,时而冰冷刺骨,且他偶尔会在无意识中,说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带有古老归墟语特征的音节。星尘阁主怀疑,夜兄体内可能残留了某种与‘噬渊之目’或归墟相关的‘印记’或‘种子’,正在缓慢苏醒或产生影响。他希望你们能尽快回去一趟。”
林逸心中一震。夜无痕的情况恶化,这绝不是好消息。暗影议会的动向也在意料之中,他们绝不会坐视碎片被一一寻回。
“看来,我们需要先回一趟断崖村,看看夜师兄的情况,并与二长老、星尘阁主商议下一步计划。”林逸沉声道,“同时,也要借助皇室的情报网络,尽快确定南疆‘生命时痕’的具体位置。”
“理当如此。”秦锋点头,“我的座舰将护送你们直接前往距离黑雾沼泽最近的秘密港口。我会传讯皇城,加快情报搜集,并准备南疆之行所需的一应物资与人员。”
计划敲定,气氛稍缓。秦锋设宴款待,席间宾主尽欢,交流了许多关于修行、见闻以及对抗暗影议会的心得。
三日后,舰队抵达预定的秘密港口。林逸等人与秦锋、云璃仙子告别,换乘皇室准备的、适合在内陆河网与沼泽边缘行进的快船,在熟悉路径的向导带领下,朝着黑雾沼泽深处的断崖村方向,悄然驶去。
归程,亦是新征程的起点。
断崖村中,伙伴的安危牵动人心;南疆秘地,新的碎片与危机等待探寻;暗影议会的阴影,依旧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而林逸怀中,那四枚微微共鸣的“时痕”碎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距离揭开最终谜底,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