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深吸一口气。香奈惠是故意的，他意识到。整件事都是安排好的。
“那个传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有那么多人相信吗？”
甘露寺抬起头，草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相信。但是……愿望本身是美好的，不是吗？希望和爱的人在一起，希望这份感情能长久……”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伊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可能是来自她吃的甜点，也可能是她常用的洗发水。
这香气让他想起春天的暖阳和盛开的樱花，想起所有他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美好事物。
“蜜璃。”他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这个细微的变化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嗯？”她轻声回应，眼神温柔。
伊黑的手抬起又放下。他想触碰她，但又有些畏惧。
“你不应该……”他艰难地说，“和我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甘露寺打断了他，声音里有他从未听过的一丝强硬。
“伊黑先生总是这样说自己，但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是个温柔的人。”
“你会记得我不经意间提到喜欢的甜点，会在加班时默默帮我完成工作，会在我不小心摔倒时第一个冲过来……只是你从不说而已。”
她的话让伊黑小芭内感到喉咙发紧，脖颈上的围巾变得令人窒息。他想扯掉它，想让她看到完整的自己，无论那多么丑陋。
“我的眼睛……”他低声说，“我的疤痕……”
甘露寺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呼吸可触的距离。
“你的右眼是美丽的金黄色，像蜂蜜一样温暖。而你的左眼……是翡翠绿，像森林一样神秘。”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脖颈上的围巾，“至于这些……它们是证明你活下来的印记，是你的一部分。”
她的触碰如此轻柔，像羽毛拂过皮肤，让伊黑感到一阵战栗。
“蜜璃，我……”他停顿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我可以看看吗？”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伊黑闭上了眼睛，点点头。
他感觉她小心地解开了他的围巾，冷空气触碰到皮肤。他等待着，等待着惊叫或同情。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她温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一定很疼吧。”她低声说。
伊黑睁开眼睛，发现她眼中含着泪水。
“别哭。”
他下意识地说，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不是因为害怕或难过才哭的。”甘露寺摇摇头。
“我是因为想到你承受了这样的痛苦，却还是这么温柔……伊黑先生，你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
她的泪水终于滑落，伊黑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这个简单的接触点燃了某种火花，两人都意识到他们仍在榭寄生下，仍在那个传说中的魔法范围内。
“那个传说……如果在檞寄生下不接吻的话，会有厄运或者诅咒吗？”伊黑小芭内问。
“我不知道。但我想……我很喜欢……伊黑先生……”甘露寺蜜璃低下头，脸颊绯红。
伊黑看着这样的甘露寺，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她。
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
甘露寺的脸红得像她毛衣的颜色，但她笑了，那笑容比圣诞树上所有的灯光加起来还要明亮。
“所以……”她害羞地说，“这意味着我们会白头偕老吗？”
伊黑感到一种陌生的温暖在胸中蔓延。
他从未允许自己怀抱这样的希望，但现在，在檞寄生下，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圣诞夜，他想要相信。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想试着相信。”
甘露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握住他的手，手指轻轻穿过他的指间。
“那我们说好了，一起相信。”
窗外，开始飘落细小的雪花。
会议室内，一对身影仍然站在下，额头相抵，分享着这个冬日夜晚温暖的秘密。
在某个角落，蝴蝶香奈惠悄悄关上了她为拍照而打开的手机摄像头，满意地微笑着离开了。
檞寄生也许没有真正的魔法，但信任和勇气有。
所以，圣诞快乐，我的爱人和我爱的人们。
Merry Christ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