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想拦都拦不住,只能跟着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孟凌,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孟父孟母和向阳也紧随其后,向阳的眼眶红红的,心里的愤怒还没消,却又隐隐有些担心,怕孟凌真的把毛小宝打坏了。揽月和星河更是急得直跺脚,也跟着跑了出去,揽月还一边跑一边喊:“舅舅,你别打毛小宝!它不是故意的!”
院子里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桂花的残香,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天边的残阳。孟凌怒气冲冲地在院子里四处找着,目光扫过桂花树下的狗窝,狗窝里空空如也;扫过花坛边,只有几片被打落的月季花瓣;扫过墙角的杂草丛,也没有任何动静。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葡萄架下的角落,那里的木板后面,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瑟瑟发抖,还时不时传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孟凌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那块破旧的木板,只见毛小宝缩在里面,浑身湿透,卷毛贴在身上,像一只可怜的落汤鸡,原本浅棕色的毛被雨水泡得发黑,小脸上还沾着泥污,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惊恐地看着他。它看到孟凌,吓得浑身一哆嗦,想要往后躲,却已经无处可藏,只能缩着身子,发出一声声委屈的呜咽。
“好你个毛小宝!”孟凌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揪起毛小宝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毛小宝吓得嗷嗷直叫,小身子拼命挣扎着,四只小短腿胡乱蹬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孟凌的手,叫声凄厉又委屈,听得人心里发颤。它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滴落在孟凌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孟凌扬起手,对着毛小宝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力道不算轻,每打一下,毛小宝的叫声就凄厉一分,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一分。“让你闯祸!让你糟蹋被子!我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孟凌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别打了!孟凌,别打了!”向阳看着毛小宝那可怜的样子,心里的愤怒瞬间被心疼取代,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抢过毛小宝,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对着孟凌吼道,“你疯了吗?它只是一只小狗!你打它有什么用!”
毛小宝被吓得浑身发抖,在向阳的怀里缩成一团,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诉自己的委屈,又像是在求饶。它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湿漉漉地看着向阳,小脑袋还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寻求安慰。
向阳抱着它,走到卧室门口,将它轻轻放在床边,让它的鼻子凑近那床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被子。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毛小宝,你闻闻,这是你干的吗?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这是妈妈盼了好久的新被子,你怎么能这么糟蹋它?”
毛小宝的鼻子蹭到被子上,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又闻到那股刺鼻的臭味,小身子又是一哆嗦,耳朵耷拉得更低了。它抬起头,看着向阳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怒气的孟凌,还有一脸心疼的孟父孟母和孟云,以及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揽月和星河,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它的头垂得更低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忏悔,豆大的泪珠再次从它的眼眶里滚落,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孟凌看着它这副模样,满腔的怒火也渐渐消了大半,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向阳怀里瑟瑟发抖的毛小宝,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刚才的力道,似乎是重了点。他叹了口气,走到向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算了,别跟它计较了,它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家伙。被子……扔了吧,我再给你买一床新的,买最好的那种。”
向阳抱着毛小宝,看着它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心疼终究是压过了愤怒,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扔了太可惜了……我买了宠物除渍专用喷雾,拿去洗洗吧,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孟母也走上前,叹了口气,伸手帮向阳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慰道:“是啊,洗洗吧,那喷雾很管用的,肯定能洗干净。毛小宝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以后我们多看着点它,别再让它闯祸了。”
揽月和星河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毛小宝的头,揽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毛小宝,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你要是想上厕所,就叫我们,我们带你去院子里。”星河也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对,以后就算下雨,我们也给你撑伞,陪你去院子里的尿垫上,好不好?”
毛小宝像是听懂了似的,在向阳的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答应,小尾巴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讨好。
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进了小院,给湿漉漉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金边,也给一家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空气里的腥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桂花的甜香。孟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看着向阳怀里瑟瑟发抖的毛小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她知道,毛小宝的到来,注定会带来很多这样的小插曲。有温馨,有欢笑,有愤怒,也有心疼。但这些,都是这个家最真实的模样,是岁月里最温暖的印记,会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