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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疫区真相与“无声的战争”(1 / 2)

林婉柔推开家门时,天还没亮透。

灰蓝色的晨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口子。她站在门口,没马上进去,先抽了抽鼻子——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

她出去了十七天。

河北、山西交界处的三个县,十二个村。最后那个村子叫石洼,名副其实,村子真在一个洼地里,一下雨,水排不出去,家家户户的墙角都长着青苔。

她把挎包放在门边的凳子上。包很沉,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十几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样本试管,玻璃的,碰在一起会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脱鞋时,她发现左脚鞋底磨破了一个洞。

拇指大小的洞,边缘毛糙,能看见里面已经发黑的袜子。她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弯下腰,把鞋拎起来,手指在破洞边缘摸了摸。

磨得很薄了。

像一层脆脆的纸。

她直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有些年头了,脚踩上去凉飕飕的,还有些小木刺扎脚底板。

走到客厅,她愣住了。

茶几上摊着一堆东西。

几个啃了一半的窝头,硬邦邦的,表面已经开裂。几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字,有些地方被橡皮擦得黑乎乎的。还有一支钢笔,笔帽没盖,笔尖朝上,墨水已经干了,结了一层暗蓝色的痂。

楚风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侧着脸,枕着左胳膊。右手还握着铅笔,手指关节处有几个新磨出来的茧子,红红的。他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林婉柔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轻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一条薄毯——毯子是她去年织的,羊毛的,织得不太好,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她抖开毯子,动作很慢,生怕弄出声响。

毯子盖到楚风肩上时,他还是醒了。

身子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眼睛睁开,先是茫然,然后迅速聚焦,看清是她,眼里的紧张才慢慢褪去。

“回来了?”他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几点了?”

“五点半。”林婉柔说,手还停在毯子上,“怎么在这儿睡?”

楚风坐直身子,毯子滑到腿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动作很用力,指节按在皮肤上,留下几个白印子。

“看材料,看着看着就……”他没说完,抬头看她,“你呢?怎么这个点回来?火车不是晚上才到?”

“改签了。”林婉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吱呀”一声,“早一班车,人少。”

其实不是。

是她在车站等了四个小时,挤上了一趟运煤的货车。车厢里全是煤灰,她坐在角落里,用围巾捂住口鼻,还是吃了一嘴的黑。但这些她没说。

楚风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瘦了。”

林婉柔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她确实瘦了,裤子腰身松了一圈,用皮带多勒了两个眼。脸上颧骨凸出来,皮肤粗糙,被风吹得起了皮。

“有结果了。”她直接说,声音很平静。

楚风没说话,等着。

林婉柔打开挎包,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文件夹是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毛了。她从里面抽出一份报告,递过去。

报告是用复写纸誊写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表格很清晰,数据密密麻麻,最后一页附了几张照片——黑白的,照得不算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一些培养皿,里面长着灰白色的菌落。

楚风接过去,翻开。

看得很慢。

一页,一页。

翻到照片那页时,他停了很久。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指甲缝里还有些铅笔灰,在照片上留下淡淡的灰色痕迹。

“确定吗?”他问,没抬头。

“确定。”林婉柔说,“分离出的菌株,和朝鲜前线送回来的样本,同源性超过百分之九十八。而且——”

她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一张纸。

是手写的证词,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不会写,用拼音代替。最后按了个手印,红红的,指纹很清晰。

“石洼村那个老大娘,”林婉柔的声音终于有些抖,“她说上个月,来了几个‘打井的’,说是县里派来改善饮水。穿的是中山装,但口音不对。走之后,井水就出问题了。”

她把证词也递过去。

楚风看了。

看完,他把报告和证词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然后身体往后靠,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晨光又亮了一些。

从灰蓝变成鱼肚白,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能看见他眼皮下的眼球在微微转动,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飞快地思考。

林婉柔等着。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

“婉柔,”楚风睁开眼,看着她,“这个事,不能公开。”

很平静的一句话。

林婉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不能公开。”楚风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平静的,“至少现在不能。”

林婉柔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为什么?!”她声音一下子高了,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这是屠杀!是反人类的罪行!证据确凿!为什么不能公开?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

“然后呢?”

楚风打断她。

他没站起来,还是那样坐着,仰头看着她。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让全世界都看看,”他继续说,语速很慢,“然后呢?他们就会承认?就会道歉?还是会变本加厉,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手段?”

林婉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