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是当年风无垢指出他“最易被人所乘”的弱点位置。
这一拳不为杀人，只为验证。
风无垢终于变了脸色。他的身体想躲，但动作却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住。就在最后一瞬，他猛地扭身，用肩膀硬接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风无垢整个人被轰退三步，脚下连滑，最后单膝跪地。残戟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他的肩头塌陷下去一块，嘴角溢出血丝。
林战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看着风无垢缓缓抬起头。那人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冷漠，而是混杂着痛苦、疑惑，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感。
他知道，新策奏效了。
刚才那一拳，打破了对方的防御惯性。风无垢的身体还记得他的战斗方式，但意识跟不上。这种错位正在撕裂他体内的控制力量。
林战活动了一下右臂。神魔血气已经接近枯竭，斩道真意也在不断消耗。他的伤势比表面看起来更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刮过肺部。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趁这个机会，把节奏彻底抢过来。
他脚下一点，身形闪动，绕到风无垢左侧。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完整的剑式，而是每次逼近只打出半招，逼对方做出条件反射般的应对。他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磨着对方的神经。
风无垢的反应越来越慢。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吃力，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迟滞。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林战看准时机，突然停步。
他盯着风无垢的背影，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剑不出尽，留一线生机’！”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风无垢全身一震。
他的双臂剧烈颤抖，残戟从手中滑落半寸，戟尖离地只有一指距离。他的头低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像是在拼命抵抗什么。
林战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他知道，这句话起了作用。那是当年风无垢亲口告诉他的道理，也是他们师徒之间最后一次切磋时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它成了撬动记忆的支点。
风无垢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摇晃得厉害。他的手指紧紧抠住地面，指甲崩裂也不松开。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斑点。
林战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控制力量正在加强压制。那种外来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强行封锁意识通道。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要的不是立刻唤醒风无垢，而是打破对方的战斗节奏，让他的本能与指令产生冲突。只要这种撕裂持续下去，控制就会越来越难维持。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斩道真意。这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准备下一波压制。
风无垢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他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深处，有一瞬间的清明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