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薤菜、葱、韭菜这些作物,足以供养一个人。猪和鸡足以供养一户家庭。
《酷吏传》:“匈奴素闻郅都节,举边为引兵去。”
举边就类似于举家、举室的意思。整个边境的匈奴人,全都为此退兵而去。
“至晚节事益多,吏务为严峻,而禹治加缓,名为平。”
加缓犹如《孟子》中加少加多的说法。这是说赵禹早年执法酷烈严苛,晚年却趋于宽缓,因而获得公平的名声。所谓名为平,是指当时人称道他处事公正。
“王温舒等后起,治峻禹。”
意思是王温舒等人的执法手段比赵禹更为严酷峻烈。
“少温籍,县无逋事。”
温籍应当读作醖藉,即宽厚含蓄之意。逋事指的是荒废延误、未曾办理的公务。
“重足一迹。”
这是说后面迈出的脚步恰好踏在前脚留下的印迹上。形容人恭敬畏惧到了极点的样子。
“纵至,掩定襄狱中重罪二百余人。”
掩是乘人不备时突然进入并逮捕的意思。
“至冬,杨可方受告缗,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
所谓“受告缗”,是指百姓中有人告发他人未缴纳缗钱,杨可受理这些诉状。部吏即指挥部署衙署胥吏。捕指缉拿那些为杨可效力的差役。
“其治米盐事,大小皆关其手自部署县名曹宝物。”
名曹指的是县衙各曹掾史的姓名。亲手记录宝物是指那些由曹史经管的官府物资,例如盐铁之类。宝物二字在《史记》中写作实物。
“今县官出三千万,自乞之,何哉?”
这是说如今这三千万钱,即便由朝廷出钱拨付给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通往就狱。”
霍光希望延年能诚心归附自己,并为他疏通门路,因厌恶延年巧言推拒,所以故意使他下狱。
“于是复劾延年阑内罪人。”
阑内是指因门禁疏忽而使罪人混入。《王嘉传》记载:“因看守殿门失职未能阻拦而入被免官。”
“以结延年,坐怨望,非谤政治,不道弃市。”
所谓怨望包含两层:因未能调任左冯翊而心生不满,这是其一;因核查官吏失实被贬官却发出讥笑,这是其二。非谤也包含两层:讥讽黄霸,这是其一;指责寿昌,这是其二。严延年所奏十事大抵不出这几类。
“赏亲阅见十置一。”
十置一是指每十人中仅有一人获得宽免。置即不予追究之意。
“赏所置皆其魁宿。
所置即前文所述十置一之意。魁宿指的是贼寇首领与惯犯。既然魁首都得到宽免,那些良家子弟一时失足被迫随从者自然也要宽恕,所以说皆贳。
“甘耆奸恶。”
甘耆之意,如同说必欲得之而后快。
《游侠传》:“先是黄门郎扬雄作《酒箴》以讽谏成帝。”
扬雄撰写文章无不效仿前代贤哲。史传称他仿照《论语》而作《法言》,仿照《易经》而作《太玄》,仿照《凡将篇》《急就章》而作《训纂》,仿照《虞箴》而作《州箴》,仿效司马相如而作赋,仿效东方朔而作《解嘲》。姚惜抱又说他谏止单于朝见是仿效谏伐韩事件,《长杨赋》仿效《难蜀父老》,这些确实如此。我却独独喜爱他的《酒箴》不依傍前人,苏轼也偏爱此文,应当将它列为扬雄所有文章中的魁首。
《佞幸传·董贤》:“质性巧佞,翼奸以获封侯。”
孙宠与息夫躬诬告东平王本属奸邪之事,董贤却从中扶助庇护,致使三人同时受封侯爵,因此称为翼奸获封。
《匈奴传》:“于是匈奴得宽,复稍度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
故塞位于黄河以南。先前蒙恬收复河南之地,以黄河为边塞,整个河套地区都是秦朝戍卒驻守之地。至此戍卒撤离,匈奴得以向南渡过黄河进入河套,仍以旧日边塞作为分界。
“于是说教单于左右疏记,以计识其人众畜牧。”
左右指单于身边的随从人员。疏记是解说教导他们分条记录事务。计即计簿。通过计簿来登记人口牲畜的数目。
“其亲岂不自夺温厚肥美赍送饮食行者乎。”
用厚实的衣物资助远行之人,用肥美的食物款待远行之人。这是诘问汉人习俗何尝不是看重壮年而轻视老人。
“律饬胡巫,言先单于怒曰:‘胡故时祠兵,常言得贰师以社。”
巫师常假托鬼神之言迷惑众人,所以假称是先单于发话,想要杀贰师将军来祭祀社神。
“虽空行空反,尚诛两将军。”
这是说诛杀了虎牙将军田顺与祁连将军田广明二人。
“固已犁其庭。”
犁读作剺。剺是剥开、划开的意思。犁庭如同说在匈奴的庭堂上持刀剚刃。
“三垂比之悬矣。”
三垂是指东西南三面边境,与北狄相较,相差极为悬殊。
“因以兵迫协,将至长安。”
将至意为挟持其人一同前来。
“皆弃此国而关蜀故徼。”
这是说把蜀地原有的边界设为关隘,封闭堵塞,不再开通五尺宽的道路。
“今以长沙豫章往,水道多绝,难行。”
多绝是指水道往往中断。譬如湘水与漓水之间,当时没有李渤所建的斗门,水路便是断绝的。
“诚以汉之强,巴蜀之饶。”
汉朝强盛则夜郎畏惧威势,巴蜀富饶则夜郎贪图利益。
“会越已破,汉八校尉不下。”
不下是指八校尉攻打且兰却未能攻克。恰逢郭昌、卫广的军队便一并围攻且兰。
“滇王始首善。”
首善如同说向善。到此时滇王才开始内附向化,颜师古的注解有误。
《南粤传》:“凡三辈上书谢过,皆不反。”
不反是指汉朝扣留使者不予遣返。
“立明王长男粤妻子术阳侯建德为王。”
明王长男是指婴齐的嫡子。粤妻子是说他母亲家族在南越本地,不同于中原的樛氏女子。术阳侯是他的封爵,建德是他的名字。
“故其校司马苏弘得建德。”
故字可能是多余的衍文。
《闽粤传》:“因立余善为东粤王。”
当时东粤民众已全部迁徙到江淮之间,闽越故地空虚,所以重新册立余善为东粤王。
“及故粤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谋。”
繇王居股应当是繇王丑的后代,传文中遗漏了这项说明。居股后来受封为万户侯,这说明当时闽粤已经等同于内地诸侯。而两粤地区都已成废墟,传文中也遗漏了这项记载。
《朝鲜传》:“朝鲜王满燕人。”
卫满本姓卫,朝鲜自箕子之后传承四十余代,到卫准时开始称王,卫满击溃卫准后自立为王。
“独左将军并将战益急,恐不能与。”
不能与,如同说容易对付的那个与字。
《西域传》:“其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属焉。”
南山之间隔着广阔沙漠,穿越沙漠还要数千里才到汉南山,怀疑并不相连。
“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
南山就是现在所说的哈朗归山、尼莽依山。”
“自车师前王廷随北山,波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
北山就是现在说的腾格里山,也就是天山。
“都护治乌垒城。”
乌垒城位于现在哈喇沙尔的西边,那个地方名叫策特尔。
“精绝国,王治精绝城。”
如今喀喇沙尔正南方向不过四五百里就是大戈壁。汉代精绝国位于乌垒正南二千七百多里外,想来或许汉代还没有这片戈壁,又或者是需要穿越戈壁继续向南,位置应当在如今青海的西北方向吧?
“上乃以乌孙主解忧弟子相夫为公主,置官属侍御百余人。”
解忧同母弟弟的儿子名叫相夫,这是侄女跟随姑母的和亲方式。
“汉立其弟末振将代,时大昆弥雌栗靡健。”
健是强盛的意思,就像前文说大昆弥弱一样。师古注解道:弱是指幼小。
“国中大安,和翁归靡时。”
将“和翁归靡时”断为一句很不通顺,和字应当是如字的讹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