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饮马中原(2 / 2)

黑风王勃然大怒,拍马冲来,狼牙棒带着风声砸向沈言。他自幼在草原厮杀,力气极大,寻常武将根本接不住他一棒。

可沈言是谁?天生神力加上三重甲,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黑风王只觉手臂发麻,狼牙棒险些脱手。

“就这点力气?”沈言冷笑,方天画戟顺势横扫,戟尖擦过黑风王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

黑风王又惊又怒,催马再战。两人在滩涂中央缠斗起来,狼牙棒舞得如狂风暴雨,方天画戟使得似蛟龙出海,马蹄扬起的泥水溅了满身,却谁也不肯退让。

南岸的顺天军士兵齐声呐喊,声震淮河;北岸的蛮族骑兵则敲着战鼓,为黑风王助威。

激战五十回合,黑风王渐渐不支。他没想到沈言力气如此之大,甲胄如此坚固,自己的狼牙棒根本伤不了对方,反而被方天画戟逼得连连后退。

“受死吧!”沈言看准破绽,方天画戟陡然提速,如毒蛇出洞,刺穿了黑风王的兽皮甲,直透心腹。

黑风王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轰然坠马。

北岸的蛮族骑兵见状,顿时大乱。南岸的顺天军则爆发出震天欢呼,士气直冲云霄。

“杀!”沈言调转马头,方天画戟直指北岸,“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把蛮族野狗赶出去!”

“杀!杀!杀!”

顺天军的士兵如潮水般冲过淮河浅滩,早已准备好的拒马和壕沟挡住了蛮族骑兵的冲锋,火炮轰鸣着炸散了他们的阵型。那些临时拼凑的朝廷军队本就士气低落,见蛮族首领被杀,更是四散奔逃。

淮河滩涂成了屠宰场。顺天军的士兵踩着薄冰冲锋,老兵们带着农人们送来的干粮在后方支援,连一些年轻农人都拿起锄头,跟着军队呐喊助威。

这一战,顺天军大获全胜,斩杀蛮族骑兵一万余人,俘虏朝廷军队五万,淮河以北的土地尽入囊中。

打扫战场时,李大哥带着农人们送来热粥和馒头,看着沈言身上的血迹,激动地说:“陛下,您真是咱庄稼人的天!以后这淮河两岸,咱跟着您种粮、交税,绝无二心!”

沈言接过热粥,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知道,这一战不仅赢了军队,更赢了民心——当百姓看到顺天军能保护他们的土地、能击退蛮族时,他们才会真正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大军进入开封城时,百姓们夹道欢迎,虽然脸上还有惊魂未定,却主动献上了粮食和水。沈言没有像在江南那样清算士族,只是下令将官府和逃亡地主的土地分给百姓,让老兵乡正们继续推行新政。

站在开封的城楼上,望着中原的千里平原,沈言心中百感交集。从黑风寨的流寇,到淮河饮马的帝王,他走过的路染着血,却也透着光——那光是土地里长出的稻穗,是百姓脸上的笑容,是老兵们在乡野间竖起的龙旗。

“下一步,该打洛阳了。”柳丫走到他身边,手里捧着中原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待分的土地,“那里是古都,拿下洛阳,中原就算彻底安稳了。”

沈言点头,目光望向更北的方向。那里还有残余的朝廷势力,还有虎视眈眈的蛮族,一统天下的路还很长。

但他不再焦虑。

因为他找到了安邦的根本——用剑守护土地,用铁犁滋养民心。顺天军的战旗上,不仅有“勇战”的铁血,更有“分田”的承诺。

铁犁与剑,从来不是对立的。剑能劈开枷锁,铁犁能种下希望,两者同存,方能安邦。

“传旨,让农师们把占城稻推广到中原,让老兵们把江南的法子用到洛阳。”沈言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清晰而坚定,“告诉弟兄们,打下洛阳,每人多分五亩地!”

城楼下的士兵爆发出欢呼,声音传遍开封城,传到中原的平原上,与春耕的犁声、孩童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新的乐章。

这乐章里,有刀光剑影,更有稻浪翻滚;有铁血征战,更有万家灯火。

沈言知道,这才是他要的天下——一个用剑守护、用犁滋养的天下,一个让每个汉人都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安稳活下去的天下。

洛阳的方向,春风正起,吹动着顺天军的战旗,也吹动着中原大地上新绿的禾苗。前路漫漫,却已见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