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沈言已经把房车停在了国道旁的服务区。他从车顶的储物柜里翻出保温杯,接了杯刚烧开的热水,靠在遮阳棚下的折叠椅上,看着远处晨练的卡车司机们打太极。服务区的清洁工正在拖地,瓷砖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角落里的自动售货机“嗡嗡”作响,随时能吐出热饮和零食。
“老哥,一个人转悠呢?”隔壁车位的大叔探出头来,他开着一辆更大的房车,车身上贴满了各地的风景照。
“嗯,随便走走。”沈言递过去一杯热茶。
大叔接过茶,啧啧称奇:“你这小房车真精神,我年轻的时候跑运输,开的解放牌卡车,哪想过现在能开着‘房子’到处跑?尤其咱们国家这路,修得是真平,服务区比家里还干净,晚上锁好车,睡得多踏实。”
沈言深以为然。他这半年跑了大半个中国,从沿海高速到西部国道,路况始终平稳,哪怕是偏远山区的路,也铺得整整齐齐,比当年顺天军开凿的栈道好走百倍。更让他安心的是安全——夜里在野外露营,从不用担心有盗匪袭扰,偶尔有晚归的牧民或山民经过,见了面还会笑着打声招呼,递个野果。
“前几天在秦岭,我把车停在山脚下,夜里听见有动静,还以为是野兽。”大叔呷着茶,笑着说,“结果是护林员巡逻,看见我车没关紧窗,还特意过来提醒,临走前又给我指了条看日出的近路,这搁以前哪敢想?”
沈言想起自己在黑风寨的日子,夜里总要派弟兄轮值放哨,生怕官兵或马匪偷袭;后来当了帝王,寝宫周围也有禁军层层护卫。可现在,他开着房车睡在荒郊野外,却比当年在皇宫里睡得还安稳——这份安全感,是几世征战都求不来的珍宝。
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导航提示前方有段盘山公路。沈言放慢车速,透过车窗看出去,公路像条银带缠绕在青山间,护栏刷着醒目的反光漆,每隔几百米就有应急避险车道和求救电话。路边的指示牌清晰地写着“连续弯道”“注意落石”,甚至还有实时监控路况的电子屏。
“放在以前,这样的山,得凿半年栈道。”沈言感慨着。他想起当年率顺天军入蜀,为了打通粮道,士兵们吊着绳索在悬崖上凿石,死伤无数,如今这柏油公路,却让天堑变成了通途。
中午在山腰的观景台停车休息,这里已经停了好几辆私家车,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一个小姑娘举着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沈言的房车:“爷爷,您的车能住人吗?像不像童话里的移动城堡?”
沈言笑着打开车门:“进来看看?”
小姑娘拉着妈妈走进房车,眼睛瞪得溜圆:“哇!有小厨房!还有小床!妈妈,我们也买一辆吧,这样就能一直旅游啦!”
孩子妈妈笑着摇头:“等你长大了自己买呀。不过咱们国家现在是方便,开着车想去哪就去哪,高速不收费的时候,连油钱都省不少。”
沈言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暖暖的。他当年推广新粮、开辟航线,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不必为温饱发愁,能带着孩子看遍山河,连出门旅行都成了寻常事。
下午路过一个古镇,沈言把房车停在指定的露营区,这里有专门的水电桩,扫码就能充电加水。古镇里游人不多,青石板路上,老奶奶摆着竹篮卖野核桃,老爷爷坐在廊下用竹篾编筐,阳光透过马头墙的缝隙照下来,落在墙角的青苔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买了两斤野核桃,坐在老槐树下慢慢砸。一个穿汉服的姑娘举着相机过来,笑着问:“大爷,能给您拍张照吗?您和这古镇太配了,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沈言摆摆手:“老骨头了,有啥好拍的。”
“您这房车才酷呢!”姑娘指着他的车,“又现代又有古韵,就像咱们现在的生活,既有老祖宗的根,又有新日子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