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林溪抬头,他的衬衫领口沾着她的口红印,像颗小小的朱砂痣。
“现在觉得,”他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你才是最亮的那颗。”
李阿姨的红烧肉在厨房飘香时,林溪正趴在沙发上刷微博。#炽焰百万销量# #爱的星光甜度超标# #六兄弟宠妹日常# 三个词条霸占热搜,点进去全是粉丝剪的视频——有她跑调的黑历史,有顾衍偷偷给她披外套的瞬间,还有六个哥哥抢着给她剥虾的名场面。
“快来端菜!”李阿姨在厨房喊。林溪跑过去,看见餐桌上摆着六碗阳春面,每碗里都躺着个荷包蛋,像轮小小的太阳。“你们刚出道时,第一次演出完,就爱吃我煮的面。”李阿姨擦着手笑,“说吃完有力气追梦。”
林子轩抢了碗面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还是李阿姨的面最香!比庆功宴的大龙虾强!”苏沐给林溪剥着虾,虾壳堆成座小山:“专辑里的《老地方》,写的就是李阿姨家的厨房吧?”
夏皓辰举着相机拍红烧肉,突然喊:“顾衍哥,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没遮住!”顾衍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只是往林溪碗里多夹了块肉。江野突然站起来,举着可乐杯:“敬溪溪!敬我们!敬所有等着我们的人!”
“干杯!”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窗外的夜空正好炸开烟花,是粉丝偷偷放的,形状像颗巨大的星星。林溪看着身边的人——顾衍的眼里映着烟花,林子轩的嘴角沾着面汤,江野的rap手稿还塞在口袋里,苏沐的日记本摊在桌角,夏皓辰的相机闪着红光,宋纪泽的吉他靠在墙角,弦上还缠着根荧光绿的线。
她突然明白,所谓销量百万、榜单榜首,不过是这场漫长旅程里的里程碑。真正珍贵的,是录音室里的咖啡渍,是日记本上的歪扭字,是李阿姨碗里的荷包蛋,是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时,比星光更暖的温度。
巡演首站的体育馆后台像个热闹的蜂巢。林子轩正对着镜子贴魔术贴,他的舞蹈裤膝盖处缝着块荧光布,一撕就能露出里面的LED灯——这是“落星”动作的关键设计,练了三个月才找准灯光亮起的时机。
“粘反了!”林溪拿着化妆刷跑过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膝盖,“上次彩排就因为这个摔了,忘了?”她帮他把魔术贴调过来,指腹擦过他膝盖上的淤青——那是为了练跪地动作撞在地板上的,现在还泛着青紫色。
林子轩龇牙咧嘴地笑:“要的就是这份真实!粉丝看了才会心疼。”话音刚落,就被苏沐敲了脑袋:“别逞能,等下托举溪溪时要是腿软,我饶不了你。”苏沐手里拿着件备用演出服,袖口绣着六颗小星星,是他连夜用金线绣的,“刚熨过,别又蹭皱了。”
隔壁化妆台,夏皓辰正给宋纪泽的吉他贴钻。水晶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他却皱着眉:“这里少颗蓝色的,得和溪溪裙子上的呼应。”宋纪泽没说话,只是把调音器往他面前推了推——上面显示吉他音准完美,是他调了整整四十分钟的成果。
林溪坐在镜子前,看着化妆师给她画眼线。镜子里突然映出顾衍的身影,他手里拿着双舞鞋,鞋底贴满了防滑胶:“李阿姨熬的艾草水泡泡脚?能缓解疲劳。”他把鞋放在她脚边,鞋跟处贴着块创可贴——上次她跳“落星”动作时崴了脚,他就记着在所有演出鞋里都贴了这个。
“紧张吗?”顾衍蹲下来,帮她把鞋带系成蝴蝶结,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林溪摇摇头,却在他抬头时看到他耳后的红——他比她还紧张。
当灯光暗下来时,全场的荧光棒突然亮起,汇成片蓝色的星海。林溪站在升降台上,能感觉到顾衍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思是“别怕,我在”。
升降台缓缓升起,《爱的星光》前奏响起。宋纪泽的吉他弦轻轻颤动,古典音阶像月光淌过舞台;江野的rap突然炸响,“巷口路灯”四个字刚出口,台下就爆发出尖叫;林子轩带着伴舞跳出第一个“落星”动作,膝盖的荧光布亮起,像流星划过舞台。
林溪转头时,顾衍正好看向她。他的衬衫领口闪着微光,是她偷偷缝的星星别针。当合唱到“星光落满你肩头”时,他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动作自然得像呼吸——这个即兴设计的动作,让台下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唱到间奏,苏沐的和声飘进来,像春日的风裹着花香。他站在舞台侧翼,手里的提词板上写着林溪可能会忘的歌词,其实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却故意每次都看一眼——那是他们之间的小默契。
夏皓辰设计的灯光突然变了,无数光点从穹顶落下,像场星光瀑布。林溪踩着光点旋转,裙摆的LED灯跟着亮起,和台下的荧光棒连成一片。她看到第一排有个女孩举着本日记,封面上画着三年前的麦克风,和苏沐那本一模一样。
“安可!安可!”
粉丝的喊声震得舞台都在颤。林溪喘着气靠在顾衍肩上,汗水顺着发梢滴在他的衬衫上。“再加一首?”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唱《老地方》吧。”林溪抬头,看到台下有人举着“巷口路灯”的灯牌。音乐重新响起时,苏沐拿着吉他走到舞台中央,弹起简单的和弦——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他的声音和吉他,像回到三年前的街头。
“巷口的路灯还亮着,我们偷喝的汽水是橘子味……”林溪唱到这句时,台下突然响起整齐的合唱,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看到那个举日记的女孩抹着眼泪,看到林子轩跳着简化版的舞蹈,看到江野蹲在舞台边和粉丝击掌,看到夏皓辰举着相机跑下台,把镜头对准那些含泪的笑脸。
顾衍的声音突然加入,低低的,像在耳边说话:“后来的星光,都不如那天的你亮眼。”林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突然懂了——所谓星光,从来不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而是这些陪他们从巷口走到体育馆的人,眼里的光。
演出结束后,林溪在后台收到个信封,里面是张照片:三年前的街头,六个少年围着个唱歌跑调的女孩,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照片背面写着:“我们都在。”
顾衍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一站,去你老家的体育馆?”林溪点点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它正照着下一个城市的方向,那里有新的星光,和等待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