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烤个鸡翅!要焦一点的!”林子轩举着两串玉米冲过来,差点撞翻调料瓶,被顾衍眼疾手快地扶住,“安分点,烫到怎么办?”他嘴上说着,却还是拿起个鸡翅,在上面划了几刀,抹上林溪喜欢的蜂蜜酱。
林溪坐在野餐垫上,手里拿着串葡萄,看着哥哥们忙忙碌碌。苏沐在给大家分一次性手套,宋纪泽蹲在旁边帮他递纸巾,两人头挨着头,像两只温顺的小动物。江野不知从哪找来个小风扇,对着烧烤架吹,防止烟呛到她,自己却被熏得皱起了眉,却没挪开脚步。
“尝尝这个。”顾衍递来一串烤好的鸡翅,表皮焦脆,蜂蜜在炭火下烤出焦糖色。林溪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炸开,刚要称赞,就看见他指尖被烫出个小红点,显然是刚才翻面时被油星溅到的。
“你受伤了!”她拉过他的手,往上面吹了吹气,从包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说了让你小心点。”顾衍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夕阳的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心里突然觉得,这点小伤烫得值。
“输了的喝柠檬汁!”林子轩突然提议玩猜拳,结果第一局就输给了江野,被强行灌了半杯加了芥末的柠檬汁,辣得直吐舌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苏沐和宋纪泽组队,赢了夏皓辰两串烤鱿鱼,两人偷偷分着吃,像偷到糖果的孩子。
江野坐在林溪身边,手里拿着瓶没开封的汽水,却没喝,只是看着她吃烤玉米,嘴角沾着点玉米粒,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林溪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低头假装啃玉米,却没注意到他收回的指尖在微微发烫。
顾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举着烤串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把刚烤好的、林溪最爱吃的烤茄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轻声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夜色渐浓,庭院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夏皓辰突然举起相机,喊了声“看这里”,快门按下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向镜头,林溪被挤在中间,左边是顾衍温和的笑,右边是江野故作冷淡却藏着暖意的侧脸,身后是苏沐、林子轩、宋纪泽闹作一团的身影。
照片洗出来后,被顾衍放在了客厅的相册里,夹在去年夏天的照片后面。两张照片里的人,位置没变,笑容没变,只是眼里的光,比去年更亮了些,像夏夜晚空里,那些悄悄亮起的星。
烧烤结束后,大家躺在庭院的躺椅上看星星。夏皓辰给每个人发了个荧光棒,说要“拼出炽焰的名字”,结果手忙脚乱地拼错了,把“焰”字拼成了“火”,被林子轩嘲笑了半天。
苏沐抱着吉他,轻轻弹起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像晚风一样温柔。宋纪泽靠在他肩上,小声跟着哼唱,声音软糯得像。林溪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没有舞台,没有聚光灯,只有家人和朋友,在晚风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溪溪,”江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上次让你当模特,画还没画完。”他的目光落在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上,“明天有空吗?”
林溪刚要点头,就被顾衍打断了:“明天章哥说要开新专辑的筹备会,下午还要去录音室试音。”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却清晰地传达了“没时间”的意思。
江野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荧光棒转了个圈,绿色的光在黑暗里划出个小小的弧。林溪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两个哥哥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像藏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
“我去倒点水。”林溪站起身,想打破这微妙的氛围,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顾衍的声音:“我跟你一起。”
厨房的灯亮着,冰箱的嗡鸣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顾衍帮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江野他……”林溪想说点什么,却被顾衍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没有恶意。”顾衍的声音很轻,带着种安抚的力量,“只是不太会表达。”他看着窗外的星空,眼神深邃得像片海,“但溪溪,有些感情,要慢慢看清。”
林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温水渐渐变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江野速写本里的那些画,想起顾衍总是恰到好处的照顾,突然明白,哥哥们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像这夏夜晚风一样,温柔地围绕着她,从未离开。
回到庭院时,苏沐和宋纪泽已经睡着了,头靠在一起,像两只相依的小鸟。林子轩和夏皓辰还在为荧光棒的拼法争执,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没了动静。江野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手里却还攥着那根绿色的荧光棒,在黑暗里亮着微弱的光。
顾衍把毯子盖在睡着的弟弟们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他们。林溪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这样的哥哥们,真好。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的蝉鸣和近处的花香。林溪躺在躺椅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觉得它们像极了舞台上的灯牌,只是比灯牌更温柔,更安静。她知道,明天醒来,又要投入忙碌的工作,为了新的专辑,为了新的舞台,为了那些期待的目光。但此刻,她只想静静地躺着,感受这夏夜晚风里的温暖与安宁,感受身边这些爱着她的人,带来的、永不消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