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悠的声音变得轻柔
“小蜘蛛,你拿着这个可以直接去真砂镇找山梨博士报到,以实习生的身份在那里待两个月。那里有最先进的实验室,最齐全的文献,还有能够真正认可你才华的人。”
蜘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纸张在她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死死盯着那几行字,仿佛要将它们刻进眼睛里。
二十年的颠沛流离,从孤儿院到火箭队的实验室,从灰铁镇到如今的归途,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踏入正规的研究机构。
那些在油灯下熬夜苦读的夜晚,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实验器材的日子,那些被人嘲笑野路子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手中的重量。
她猛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眶里积蓄的温热液体滑落。
水野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手臂,轻轻却坚定地抱住了她。
“你不是野路子。”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是个比大多数科班出身的研究员都要优秀的天才。
生日快乐,我的蜘蛛小姐。”
蜘姐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那强撑的坚强仿佛瞬间瓦解。
她将脸埋在水野悠算不上宽阔甚至带着点药剂味的肩膀上,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宣泄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她轻轻推了推水野悠,声音还有些沙哑
“松一点,笨蛋,我快喘不过气了。”
水野悠连忙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蜘姐小心地将录取通知书和学生卡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抬起头看着水野悠,眼神复杂
“那你的过去呢?你从来没对别人讲过吧,能轻易弄到这种东西,你的家世,恐怕也不简单吧?”
水野悠耸耸肩,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嘿嘿,确实不太一样,我出身在丰缘地区,我有个族兄,之前还挺有名的,不过后来......”
蜘姐平静地接话:“是水梧桐吧。”
水野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怎么知道?!”
蜘姐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带着鼻音说
“你当初在丰缘之战的战场上对着水梧桐喊你是归途医疗部长水野悠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的岩石后面看着呢。”
水野悠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好吧...”
他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又释然了。
既然秘密已经被戳穿,他反而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随意
“是啊,就是他,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其实是当个医生。
小蜘蛛你知道吗,我老爹就是得了一种连道馆级的幸福蛋和差不多娃娃都束手无策的怪病没的,我老妈则是生我的时候就没了。
可以说,是我那个族兄一手把我拉扯大的。”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继续道
“我读书那会儿成绩可是顶尖的,一路畅通无阻考上了联盟最好的医学院,所有人都说我毕业了不是进精灵中心当高级医师就是进研究所当研究员,前途无量。”
他的声音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