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鼻涕、唾液,根本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啊!!我的眼睛!!”
“火!喉咙里有火!!”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西班牙大方阵,瞬间崩溃。
这不是战争。
这是集体处刑。
士兵们扔掉火绳枪,甚至顾不上去擦拭眼泪,只是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划破皮肤,满脸血痕。
有人试图跳进水池。
但那种灼烧感是附着在神经上的,水洗不掉,越洗越痛。
城门被一辆轻型坦克直接撞开。
并没有激烈的巷战。
一群穿着灰绿色迷彩服、脸上戴着猪嘴般防毒面具的大明士兵,如同外星生物降临。
他们没有开枪。
而是抡起枪托,像砸核桃一样,一个个砸碎那些试图反抗的西班牙人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在充满毒气的城堡里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坚不可摧的马尼拉,易主。
总督府大厅。
排气扇正在轰鸣,将残留的毒气抽走。
朱至澍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达斯玛里纳斯的高背椅上。
他翘着腿,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正踩在达斯玛里纳斯那张高贵的脸上。
曾经精心打理的拉夫领,现在全是呕吐物和鼻涕。
“既然你喜欢跪着,那就跪好。”
朱至澍手里把玩着一把精钢匕首,刀尖轻轻拍打着达斯玛里纳斯的脸颊。
“你……你不能杀我……”
达斯玛里纳斯趴在地上,眼泪流得满脸都是,视线模糊不清,“我是贵族……我有外交豁免权……这是野蛮人的行径……”
“野蛮?”
朱至澍笑了。
很冷。
“刚才你杀那三万人的时候,你的文明在哪里?”
“你的上帝在哪里?”
“蛮夷,听好了。”
“上帝管不了的事,物理学来管。”
“梵蒂冈宽恕不了的罪,大明劳动改造局来判。”
朱至澍直起腰,打了个响指。
李定国大步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战犯资产清算及劳动改造判决书》。
“念。”
“诺!”
李定国展开纸张,声音如雷,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
“经查,西班牙驻吕宋总督府,屠杀大明侨民三万余人,掠夺白银三百万两。”
“判决如下:”
“一,没收西班牙在南洋所有资产,包括金矿、银矿、商船,连同你们身上的纽扣。”
“二,所有参与屠杀者,剥夺人类身份,编入生物动力组。”
“三,即日起,送入碧瑶铜矿。”
李定国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每日劳动十六个时辰。没有假期,没有薪水,直到你们的骨头变成矿坑里的支架。”
死寂。
随后,门外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几千名幸存的华人。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大人,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有的老人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大明……大明来了!”
“咱们的腰杆子……硬了!”
秦良玉拄着白杆枪,站在朱至澍身侧。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太君,看着满地打滚的洋人,又看了看那面高悬在总督府顶端的日月旗。
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殿下。”
“老身活了六十岁,今天这口气,出得最顺。”
朱至澍吐出一口烟圈。
透过烟雾,他看着远处碧蓝的大海。
“秦帅,这只是利息。”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查抄出来的金银面前。
没有多看一眼那堆金山。
他的目光越过黄金,看向了旁边那一箱箱不起眼的矿石标本。
辉铜矿。
含铜量极高的辉铜矿。
“宋应星。”
朱至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工业家的冷静。
“在。”
“这里的金子,孤不在乎。但这铜矿,是电气时代的血管。”
朱至澍指了指被拖走的达斯玛里纳斯一行人。
“用这些畜生去挖。”
“一周之内,孤要看到第一船铜矿石运往上海。”
“少一吨,孤就拿这个总督的脂肪去炼肥皂。”
宋应星看着那个被拖向黑暗的西班牙背影,推了推眼镜,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崇祯十七年,冬。摄政王定吕宋。夷酋充作苦役,大明电气化进程,提速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