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贞,你到底……做了什么?
“云燕,”她唤来唐云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备轿,去六尚局走走。”
唐云燕有些诧异:
“景兰,你如今身子重,去六尚局何事?若要什么,吩咐我去取便是。”
“不必多问,备轿。”
周景兰语气坚决,扶着腰起身。她又看向垂手侍立一旁的吴忠,目光锐利,
“吴忠,你老实告诉本宫,万玉贞究竟怎么了?你之前说她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可是实话?”
吴忠噗通一声跪下,磕头道:
“娘娘明鉴!奴婢……奴婢哪敢欺瞒娘娘!万……万美人她……她确实是身体不适……”他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底气不足。
“万美人?”周景兰捕捉到他脱口而出的称呼,心彻底沉了下去。
连吴忠都知道,却独独瞒着她!
她不再多言,扶着如意的手,坐上轿撵,径直往六尚局而去。
六尚局的人见周贵嫔突然驾临,颇感意外。
司衣郑氏连忙迎了出来,恭敬行礼:
“不知贵嫔娘娘驾临,有何吩咐?”
周景兰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庭院,淡淡道:
“本宫来找万司籍说说话,她可在?”
郑司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
“回娘娘,万司籍……她近来身体抱恙,已有些日子不曾来局里当值了。”
“哦?病了?”周景兰眉梢微挑,
“病得连旧日姐妹都不能见一面?本宫倒要看看,她病得如何重了!”
说着,她不顾郑司衣的阻拦,径直走向万玉贞昔日处理文书的值房。
值房内空无一人,桌椅整洁,却透着一股久无人气的冷清。
周景兰心知有异,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一间供普通女史整理档案的房间。
她推门而入,里面几个正在抄录文书的女史吓了一跳,慌忙跪地行礼。
周景兰不理她们,目光直接落在桌上一本摊开的录档上。
她快步上前,抓起那本册子,手指有些发颤地翻到记录美人位份的那几页。
永宁宫,美人万氏……几个清晰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底。
真的……竟然是真的!
一股被欺骗、被隐瞒的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心痛,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丽嫔!她今日在宫后苑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竟只字不提!她们都将她蒙在鼓里!
“去永宁宫!”
周景兰放下册子,声音冷得像冰。她甚至没理会身后郑司衣和女史们惶恐的神情,转身便走。
唐云燕和如意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却也不敢违逆,只得连忙跟上,唐云燕手里还提着原本打算送给刘丽嫔把玩的一些新奇小玩意儿。
永宁宫内,刘丽嫔正抱着她那雪白的狮子猫在廊下晒太阳,见周景兰气势汹汹地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起身:
“哟,景兰姐怎么来了?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该好生歇着才是。”
她下意识地将猫抱紧了些,笑道,
“我这宫里猫啊狗啊的没个轻重,妹妹小心些,别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