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烛火昏暗,朱祁钰半靠在床头,闭着眼,呼吸粗重。两个小内侍正试图给他换下湿透的中衣,可他昏沉中不配合,衣带解得艰难。
“兰因姑娘?”小内侍见她不动,小声唤道。
周景兰回过神,垂下眼,不说话。帮他们将湿衣完全褪下,又取过干净的棉布中衣。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朱祁钰忽然睁开眼。
他眼中起初是迷蒙的,看见周景兰时,怔了一下,随即清明起来。
两个小内侍识趣的退下。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景兰垂首:“次妃让奴婢送药来。”
朱祁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额上那片深色胎记,忽然道:“你留下。”
朱祁钰正背对着门口,湿透的中衣褪至腰间,露出宽阔紧实的脊背。
烛光与热气朦胧了视线,但后背几处青红旧痕,却猛地撞入她眼中。
虽然已经过去四个月,那些被殴打的淤伤大多已经消退,但在肩胛、肋骨处,仍能看出几处未完全散去的印记。
周景兰的手停在半空。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早知道朱祁钰被朱祁镇打过,杭泰玲说过,唐云燕也提过。可她从未亲眼见过这些伤痕。
此刻看见,才知那场殴打有多重。
她呼吸一滞,瞬间意识到不妥,慌忙转身就要退出去:“奴婢冒失,这就……”
“站住。”朱祁钰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命令。
朱祁钰缓缓转过身。他上身未着寸缕,昏黄的光线下,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腰腹壁垒分明的沟壑。
那身材确实如常年习武之人般挺拔矫健。然而,更刺目的是他胸腹间、肋侧那些虽已淡化、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瘀痕,颜色已转为青黄,但分布的面积和位置,依然能想象当初遭受击打时的惨烈。
周景兰的心头猛地一抽,像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后背胸前都有伤痕,那是下了多大的狠手?如今亲眼见到这些痕迹,她没想到,皇帝竟真对自己的亲弟弟下如此重手。
这都是因为她!
“看清楚了?”朱祁钰的声音将她从翻腾的情绪里拉回。
他已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
周景兰下意识后退半步,垂下眼,声音有些发紧:
“奴婢无意冒犯,只是送药……”
“既是我府里的人,”
朱祁钰打断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发白的脸上,语气平淡,“此刻,兰茵,便该尽你的本分。药浴,你会伺候吧?”
喜欢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请大家收藏:嫁朱祁镇,我掀翻大明后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