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在下正是瓦剌,也先太师。”
尽管已有猜测,可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众人还是心头巨震。
也先!瓦剌太师,草原枭雄,竟敢潜入大明腹地,还扮成商贾模样!
“你好大的胆子。”朱祁钰声音冰冷,“就不怕本王将你拿下,押送京师?”
“怕?”也先笑了,哪怕满嘴是血,那笑容依旧嚣张,“殿下若想拿我,刚才就不会救我了。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周景兰,又看回朱祁钰,眼中满是戏谑:“我若被抓,第一个要说的,便是郕王私藏罪妃、欺君罔上之事。到时候,殿下觉得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这话诛心至极。朱祁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杀机毕现。
王诚和护卫也握紧了刀,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周景兰忽然开口,声音透过轻纱,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太师说笑了。民女确是郕王府丫鬟,名唤兰茵。太师重伤眼花,认错人也是常情。”
她站起身,走到朱祁钰身边,轻轻按住他握剑的手。那手冰凉,却在触碰他时,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也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哦?那倒是我眼拙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玩味:
“一个丫鬟,能有这般医术,临危不乱,指挥若定?一个丫鬟,能让郕王殿下如此紧张,以身为护?一个丫鬟——额上那片胎记,边缘晕染得是不是太规整了些?像是刻意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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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兰帷帽下的唇抿紧了。也先的眼睛太毒,观察太细。
“够了。”朱祁钰将周景兰完全挡在身后,直视也先,“太师今日落难,本王救人乃仁义之举。太师若还想活着回草原,就管好自己的嘴。”
也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喘了几口气,缓缓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这等趣事,说出去多没意思?看着大明天子被亲弟弟要了皇帝的女人,看着本该死掉的妃子藏在王府里——这戏,比草原上的摔跤好看多了。”
他笑得咳出血来,却依旧不停:“郕王殿下,我敬你是条汉子。抢兄长的女人,有种!比你们那个整日捧着个镯子哭哭啼啼的皇帝,强多了!”
“你!”唐云燕气得想冲上去,被王诚拦住。
也先不理她,目光又投向周景兰,尽管只能看见帷帽的轮廓,他的眼神却像能穿透轻纱:
“周贵嫔……哦不,兰茵姑娘。你也是个妙人。能从宫里脱身,能假死藏匿,还能让郕王如此着迷——这份心机,这份胆识,这份美貌,放在草原上,也是能搅动风云的女人。”
他的话里满是轻佻与讽刺,可周景兰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那是强者对强者的某种欣赏?
“太师过誉了。”
“苟且偷生?”也先哈哈大笑,笑得伤口崩裂,血又渗出来,
“好一个苟且偷生!若这叫苟且,那天下人都该来学学你这苟且的法子!”
他笑够了,才正色道:
“今日承蒙相救,也先记下了。你们的事,我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毕竟……”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留着这秘密,将来或许有用。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合作呢?”
朱祁钰脸色铁青:“大明与瓦剌,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别说太满。”也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景兰,“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示意那魁梧汉子扶他起来。汉子虽也受伤,却力气惊人,竟真将也先背了起来。
“殿下,告辞。”也先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被汉子背着,踉跄着往山下走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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